第238章 滴血认亲
《龙心诀》运转到极致也无法撼动分毫,血脉共鸣如同对牛弹琴...钥匙?钥匙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几乎要將人逼疯的沉寂中,一个微弱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第一缕火星,猝不及防地闪现。
烁辰逸:要不要试试『滴血认亲?』
这个念头源自尘封的记忆角落,是最古老、最基础,甚至被许多人视为愚昧的传承仪式之一。
传说在远古,不朽国先祖为辨別血脉亲疏,会以自身精血滴落於家族信物或祖地碑石之上,若血脉相连,信物或碑石便会有所回应。
此法早已被更精密的血脉检测法阵取代,湮没在歷史的尘埃里。
但此刻,这荒谬的念头却像野草般在烁辰逸乾涸的心田疯长。
这面山壁,是元家祖地的屏障,那召唤,源自血脉深处,那暗金色的阵法,流转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想到这里,烁辰逸不由在心中嘀咕道:会不会,山壁需要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法诀,而仅仅是最原始、最直接的血脉证明?
一个最简单,却被他忽略了一整天的可能!
烁辰逸猛地坐直了身体,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死死盯著眼前黝黑的山壁,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烁辰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狂跳的心臟,他再次闭上双眼,但不是为了感知山壁內部的阵法,而是全力运转《龙心诀》。
这一次,功法运转的目標不再是调动磅礴的內力去衝击,而是凝聚、精炼,他要將体內流淌的元家血脉之力,通过《龙心诀》的引导,提升到最精纯、最活跃的状態!
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从他体表透出,但不再狂暴外放,而是內敛、凝聚,如同在他皮肤下流淌的金色溪流,最终匯聚於他的右手指尖。
指尖处,金光越来越盛,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有熔金在其中流淌。
烁辰逸猛地睁开眼,眼神决绝,左手並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在右手手腕內侧狠狠一划!
『嗤!』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滚烫的、带著淡淡金辉的鲜血,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岩浆,猛地喷涌而出!
烁辰逸忍著剧痛,將血流如注的手腕,重重地按在了那冰冷、黝黑、吞噬一切的山壁之上!
(犯剑系统:我说杀哥,宿主画蛇添足咱们都不带提醒的么?)
(杀戮系统:如果你想要让他知道咱们俩知情不报看热闹你就说,想要被献祭了吧你是!)
『嗡!』就在烁辰逸的鲜血接触到山壁表面的剎那,异变陡生,那面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黝黑山壁,第一次发出了清晰的震颤!
不是之前的轻微波动,而是整个山体都在嗡鸣,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被惊醒,轰然爆发!
山壁表面,那吞噬一切攻击的黝黑光泽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骤然亮起的暗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不再是之前感知中缓慢流转的模样,它们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疯狂地扭动、交织、蔓延!
金光大盛,瞬间照亮了这片幽暗的山谷,將烁辰逸和元霸祖的身影都染上了一层神圣而古老的金辉。
烁辰逸手腕上的鲜血,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渗入那些亮起的暗金纹路之中。
鲜血所过之处,纹路变得更加璀璨,更加活跃,仿佛一条条金色的血管在山壁上復甦。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从山壁內部传来,这股力量是如此巨大,如此霸道,瞬间就攫住了烁辰逸的身体!
“成了!”烁辰逸兴奋的狂吼,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光芒,他甚至来不及调整身形,整个人就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猛地向前一拽!
空间在他眼前剧烈地扭曲、摺叠,光线被拉长、揉碎,形成光怪陆离的旋涡。
烁辰逸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身体失去了控制,天旋地转,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耳边只剩下空间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剧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烁辰逸重重地摔落在地,坚硬冰冷的地面撞击让他闷哼一声,手腕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他挣扎著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忘记了疼痛,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处一个巨大的、封闭的空间之中,这里的光线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空间本身——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奇异晶石,如同倒悬的星河,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带著一种亘古不变的静謐。
空气乾燥而洁净,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古老气息,比祖地外围更加纯粹,更加厚重,脚下是平整光滑的黑色岩石,打磨得如同镜面,倒映著穹顶的星光。
四周的岩壁同样是黝黑的顏色,却不再有那吞噬一切的屏障感,而是如同沉默的守卫,拱卫著这片空间的中心,在柔和星光的聚焦之下,静静地盘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晶莹剔透,仿佛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歷经岁月而不朽。
它保持著標准的盘膝打坐姿势,脊椎挺直,头颅微垂,双手自然地置於膝上。
骸骨身上,覆盖著一件宽大的袍服。那袍服,正是『土德之端』!
袍服整体呈庄重的明黄色,色泽纯正,如同大地深处孕育的精华,其质地非丝非麻,闪烁著一种內敛而厚重的光泽,仿佛承载著大地的厚重与承载万物的气度。
袍服之上,用极其繁复、玄奥的暗金色丝线,绣满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草木虫鱼的图案。
这些图案並非简单的装饰,它们彼此勾连,隱隱构成一个庞大而深奥的阵图,散发出一种包容万物、承载天地的磅礴道韵。
仅仅是远远望去,便让人心生敬畏,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件衣物,而是一片浓缩的、拥有生命的大地!
骸骨的头颅低垂著,空洞的眼窝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静静地『注视』著闯入这片秘境的烁辰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