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相对无言,空气凝滯如铁。

——

苏明玉的目光死死锁在甦醒身上,以及旁边那个姿態亲密的金姍姍,每一个细节都在刺痛她的心。

然而压力最大的却是吴非,几乎要將手中的文件捏出褶皱。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明玉终於打破沉默。

“让我来说吧。”朱丽突然直起腰竿,十指交叠置於桌面,像是给自己寻找支撑。

“事情因我而起,审计会那天或许是我疏忽,你明明可以私下提出,却选择当眾驱逐,毁我事业。爸当时很生气,明成更是衝动————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丈夫坐牢,只能求爸帮忙。”

吴非倒吸一口凉气,终於明白这场风波的根源。

苏明玉心如刀绞,没想到这场商战竟源自於私怨。更痛心父亲竟然像母亲一样,毫无原则地偏袒儿子。那种熟悉的、被轻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爸,我想问您一句,您觉得您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不是。”甦醒回答得异常平静乾脆,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坦然的承认,像一盆冷水浇在苏明玉心头,让她积蓄已久的质问卡在喉咙里,化作一阵酸楚。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委屈,觉得父母从小亏待你。”甦醒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冷硬的穿透力。

“在我们那个年代,资源有限,选择性地倾斜是生存策略,不只是我们家,很多家庭都如此。你可以认为是重男轻女,但它也是几千年的传承。”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眾人,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剖析。

“至於现在?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资本需要市场,需要消费主义。鼓吹女性极端的平等,製造男女对立,撕裂家庭传统结构,最终受益的是谁?是流量,是商业,还是那些被养废的小仙女?”

甦醒的话语像冰冷的锥子,刺穿著某些被广泛宣传、未必经得起深思的观念。

“我和你母亲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没让你冻死饿死,道德就无法谴责。父母纵有万般不是,生育之恩大於天,苏家不欠你什么,也不容你指责。”

苏明玉强忍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没想到父亲如此绝情,比母亲过之而无不及。

“你也別觉得委屈,因为你压根就不是我亲生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明玉心上。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著父亲,感觉整个世界在瞬间崩塌。

“这不可能——我做过亲子鑑定——”

甦醒没有解释,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在四个女人惊愕的注视下,背影显得格外决绝。

苏明玉脸色煞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积压多年的怨恨、无处安放的委屈,还有深夜里偶尔浮现的对亲情的渴望,在这一刻都成了荒谬的笑话。她像个站在废墟上的小丑,连悲伤都失去了立场。

金姍姍最先从震惊中恢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作精明的算计。

对她而言,这个意外发现反而成了谈判的利器。一个与苏家没有血缘关係、心绪大乱的对手,防线更容易被击溃。

她优雅地调整坐姿,重新掌控局面。“既然苏总已经离开,而眾诚的困境亟待解决,我们不妨继续今天的正题。”

吴非和朱丽这才回过神来。尤其是朱丽,忽然有些理解公公对明玉的“冷酷”,但此刻容不得她们细想这份复杂。

苏明玉缓缓抬头,通红的眼睛里交织著痛苦与倔强。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是啊,无论她是谁的女儿,眾诚的危机是真实的,师父的困境是真实的。

“好,谈正事。”苏明玉声音嘶哑,带著破釜沉舟的坚定,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吴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状態:“眾诚目前面临资金断裂和供应链危机。我们可以提供过桥资金,稳定上游供应商。前提是,需要眾诚部分核心业务的股权作为抵押,並在重组中获得一个董事会席位。”

朱丽立即补充財务细节:“江北公司的估值因柳青的业绩问题存在水分,需要重新审计。此外,“柳青夜访蒙太事件”对眾诚商誉的负面影响,也需在谈判中考量。”

金姍姍微笑著拋出最核心的条件:“更重要的是,我们希望推动眾诚与鎏金集团的合併,由我们来主导这次整合。蒙总年事已高,也该考虑为眾诚找到更强大的归宿了。”

三个女人,代表“大强金融”的利益,条理清晰地道出了近乎吞併眾诚的条件。

苏明玉听著这些冰冷的话语,心不断下沉。

坐在对面曾经的大嫂、二嫂,还有父亲的情人。她们此刻代表资本的力量,向她和她誓死捍卫的眾诚发起了围攻。

巨大的悲痛与被背叛的愤怒在苏明玉心中交战。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无论身世如何,眾诚和师父是她必须守护的底线。

“条件很苛刻,我需要和蒙总商议。”

“当然可以。”金姍姍笑得云淡风轻,“不过时间不等人。银行的催款函,供应商的断货通知,恐怕不会给太多犹豫的时间。”

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的谈判,在这四个各怀心思的女人之间正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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