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利兹与青鸟霙学姐篇
当闷热的湿气与酷暑正向我们袭来的时候，室内的空调让我感觉非常舒适，但霙学姐此刻却眼神坚定地向我告白了。
“……我会负责的”
“不是，你误会了……”
“我会对你负责的”
所以都说误会了……这样的争执持续了大约20分钟。
霙学姐比我想象得更加我行我素，同时也更为顽固，正因为有这种顽固劲去练习双簧管，才能成为参加全国大赛的A组成员吧。
而且，她的眼神有着平时我无法想象的坚决意志。
顺便一提，霙学姐此刻身上穿的不是她的白衬衫，而是我的。
胸前隆起的尺寸也很厉害。
明明只是一件普通T恤，却让人感觉像是穿了一件特别不合尺寸的T恤。
当然我也和平常一样，上半身全裸，下半身只有内裤。
顺便一提，我们都刚刚睡醒，上身全裸，也是因为前世的习惯，夏天的时候我会无意识地直接裸睡，所以当我几乎一丝不挂地躺在学姐旁边的时候，霙学姐醒来主动向我表白，或者应该说是承诺会娶我，主动承担了自己的“责任”。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跟我争执，能从平时怯懦的学姐那里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原因还要追溯到昨晚……
——一切都是因为我和学姐昨晚干的坏事。
樱花飘落的春天，北宇治高中全员发誓要以全国大赛为目标。
但依旧有人独来独往，在还不能团结一致练习的4月末。
有一部分人没有改变，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努力练习。
主要是低音部的高坂，还有——霙学姐。
身高154的霙学姐有着一头蓝色的柔顺长发和齐刘海，性格清冷，沉默寡言。
久美子觉得霙学姐就像人偶一样，因为她的身体看上去纤细虚弱，粉色的瞳色瑰丽而神秘，皮肤白皙到几乎没有血色，与其说是可爱，用优美是更合适的形容。
因为不擅长和陌生人交谈，所以对外人抱有强烈的警惕心，而且学姐也是少数几个没有关西腔的学生，本人说这是受到了埼玉县的表姐的影响。
我对学姐的了解基本都是从丽奈那里听来的，所以也知道学姐一些个人隐私，比如她经常戴着淡蓝色的手帕，非常擅长音游，追求着超绝技艺和完美的正确性。
心理类的游戏也很擅长。
在家喜欢吃点心，喝碳酸饮料，讨厌没有网络的地方。
而且据高坂说她还有一张霙学姐吃着哈根达斯躲在被子里的照片，所以学姐自然也多了一个“小肥宅”的称呼。
而且还有很强的听感，单从久美子耳机漏出的些许音乐就猜到歌名，能完美地复述明日香学姐的饶舌评论。
当然我也问过丽奈为什么这么了解学姐，她解释是因为霙学姐对于希美学姐退部消失的心理阴影没有消失，带着这样的不安不由自主地带入了《莉兹和青鸟》中莉兹的角色，认为希美说不定哪天就会从自己面前消失，因为无法理解莉兹主动打开鸟笼放走青鸟的心情，学姐的吹奏导致了第三乐章的合奏不尽如人意，那时候，霙学姐就吸引住了丽奈的目光。
丽奈说自己那时候觉得霙学姐和希美学姐就是她跟久美子，《莉兹和青鸟》的故事不仅和学姐们像，也和自己跟久美子很像，曾经自己一句你是特别的，如同青鸟，带着久美子走进了吹奏乐的世界，而如今丽奈觉得久美子才是青鸟，如同希美学姐觉得霙学姐是青鸟一般，她有属于她自己的更高的天空。
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也觉得她和丽奈在部内属于另一种类型的高冷美人，明明这是女人性欲更强的社会，但学姐却对异性“完全”不感兴趣。
平时戴着深蓝色的耳机，把玩着手里紫罗兰色的游戏机，兴趣也只有在家跟猫一起偷懒。
虽然听起来像是自卖自夸，但作为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稀有美少年，她面对我也是如此。
那种三无感让我很想去主动了解，所以在5月中旬，我有了这个机会。
清晨，一个人的霙先一步到了学校，正如她日复一日的早到。她在等待期间，世界是空寂的。
这时脚步声传来，霙并未因此侧目，依然在耐心等待，熟悉的脚步声缓缓出现，霙的眼神中一瞬间就绽放出了色彩，她全神贯注聆听那期待已久的声音，全身的每个细胞都随着脚步声的接近而开始兴奋，欣喜。
就是那时，我和霙学姐开始了第一次的交谈。
“早上好，霙学姐！”
我打了个招呼，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霙学姐立刻一惊，跳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回头看着我，欣喜的表情马上转变为了失望，雪颈上起了很多鸡皮疙瘩，看来是真的吓到她了。
“……不要吓我啊”
“……对不起，话说学姐来得真早啊”
虽然真心道歉了，但让她吓了一跳也是事实。
“闹钟……”
“闹钟？”
“……搞错了，提前了1小时”
学姐是天然呆吗！太可爱了！
“你也是？”
“嗯？”
“早上……”
“啊啊，我想吹乐器。想早点来看看有没有人”
“是吗……”
她轻轻应了一声，视线又回到了手机上。
是我行我素的性格吗？
但是，我并不讨厌。
反而喜欢。
我在她旁边坐下，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她的星眸微微垂下，追随着屏幕里的音符。
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摇晃着少女的蓝色秀发，我在脑海里想象着她安静的咖啡店看书的画面。
“霙学姐，我很好奇你在玩什么游戏……”
霙学姐总是在休息时间玩手机游戏，我从屏幕看去，好像就是那种从上往下流动乐符的普通音游。
“……你也试试？”
听到这句话，我点点头，向霙学姐借了一副耳机，用同样的耳机和霙学姐肩并肩，向她请教游戏流程。
好像真的是普通音游，虽然Good，combo的连续时机更加广泛，但Perfect文字的出现时机却异常困难，我并不能把握其节奏，所以完全拿不到分数。
“……给我看看”
霙学姐拿了过来，小手在屏幕上面连续打出了本该在绝佳时机才有的Perfect，最后以完整Combo获得了高分，我被她这纯粹的技术给迷住了。
——学姐就像专业的运动员，是能将一项运动磨炼到极致的人，她的动作非常简练，没有多余的动作，而且那种干练让人感到很美，每当学姐灵活的指尖打出“Perfect”时，我都会被她的动作迷住。
学姐总是用那灵活的手指吹着双簧管，比任何人都要认真。
虽然从中学开始我就宣布久美子是我老婆，但还是被学姐那种一心一意的态度所吸引。
总感觉相当禁欲，她那种对任何事情都不介意的态度。
而且，我也意外感觉自己被这种禁欲的姿态所吸引。
本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久美子那种性格开朗的类型，没想到还会被沉默寡言又如此美丽的学姐所吸引……想到这里，我的视线就集中于学姐那感觉一抱就会坏掉的纤细香肩，从蓝色水手服上露出的锁骨，还有那修长的雪颈……
“……怎么了？”
学姐正在给我介绍游戏，但我完全没听，只是一个劲地欣赏着学姐的娇躯。
“……不，没什么……”
我不可能说自己因为被学姐给迷住，所以没听到这种话。
“啪”教室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开始滑动，顾问老师走了进来，大家又开始了练习。
“那，回头见……”我不禁羞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嗯”学姐只是点点头，又回去练习了。
……
接下来的日子，我安装了学姐平时会玩的游戏，在有限的时间里游玩。
——网络游戏太可怕了。
因为可能会直接破坏人生，我前世的时候见过好几个因为网络游戏而毁掉人生的家伙，这是一沉迷就会让人感到恐怖的题材之一，所以我试着尽量利用零碎时间来玩。
不过还是有意外的收获，以前我想卖艺名的时候，曾强行完成过一首我觉得很烂的曲子，然后为了卖艺名以很便宜的价格批发了出去，但之后没怎么听说过这曲子在哪里被使用。
这本应该是被廉价使用的作曲家，最后又被唱片公司贱卖的常见故事。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游戏里见到了，莫名有一种感动，自己的曲子居然会被实装，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学姐。
“……你还真厉害啊”
本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却被人用闪闪发光的星眸仰望着，总感觉无比羞耻，自己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把实际上已经消失的东西强行拼接成相应的形状而已。
所以使用的还是合成器一类的，这样编曲，音源就不怎么会被人发现。
不过，实际上作曲很耗费精力，但基本上只要根据能想到的旋律，配上固定的和弦就差不多了，我这么一解释，学姐的星眸就越发明亮了。
实际上，〇—Tles意外地没有奇怪的编曲，反而尽是些简单的符号。
正因为如此，我和学姐的共同话题也在逐渐增多，不仅是游戏，乐器方面的事情，最近班上发生的事情。
渐渐地，我们成了互相谈论私生活的好友。
我的父母都去海外工作了，自己一个人住，霙学姐从中学开始就开始演奏双簧管，我对这一点非常上心。
而且，霙学姐觉得自己被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背叛了，意外地跟我认真商量着这些事情。
在低音部，霙学姐演奏的是木管乐器，我也曾跟她商量过乐器问题。
虽说前世是作曲家，但我在吹奏乐方面却是个门外汉，并不是演奏家。
为了跟久美子，明日香学姐这样经验丰富的人并肩一起，拼了命努力。
但学姐却称赞我道：“没有那种事”
真意外……我每天都在自家地下的隔音室里练习。
当然，吉他的练习也达到了不至于被人说迟钝的程度，但现在主要是吹奏。
我和学姐的距离越来越近，每天清晨都会故意提前到校，跟学姐一起奏响只有两个人的演奏会。
音乐能将人与人联系起来吗？
不久前还面无表情的学姐，最近脸色微红，看起来很开心。
不过，在其他学生到校前的时间是很短暂的，一眨眼就过去了。
但那是一段让我感到非常幸福的时间，以前如果说跟学姐的距离还有4个拳头大小，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了。
某天，学姐把我叫了出来，找我商量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我被叫到的地方是中庭的自动售货机前，那里放着长椅，是让人休息的地方。
今天是星期天。
周日还认真练习的社团只有我们吹奏乐部，所以很自然地就只剩下霙学姐和我两个人了。
最近的天气因为快要进入梅雨季节，湿度正在逐渐升高，樱花飘落一地，已经属于落叶的季节了。
我在霙学姐坐在长椅上，两人中间的距离只空出了一个拳头大小。霙学姐一边拿着罐装果汁一边向我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你觉得吹奏乐比赛怎么样？”
“……”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一个非常抽象模糊的问题。
“吹奏乐不就是音乐吗？我明白技术的好坏。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由评审员的主观来决定的吧？我感觉……无法接受……”
原来如此，霙学姐似乎在为评审们主观评价而烦恼。
确实，技术的好坏在最初的评审中会受到关注。
但音乐层次越高，就越容易由个人主观喜好来决定。
电吉他就另当别论了，比如试着用牙齿弹吉他，或者在地板上打滚，跳进观众席，这些都是乐队的『表演』。
但吹奏不是这样，大家比的都是同一首曲子，基本不允许个人随意改编。
霙学姐，不知道是不能容忍，还是自己不太了解那种感情。
那么，现在我只要解开她的那个念头就好了。
“霙学姐，下次和我一起去夜店玩吧”
我开着玩笑，向霙学姐确认了日程。
社团活动基本到下午六点就结束了，所以晚上应该有时间。
我拿出日程表，看向霙学姐，她不知为何红着小脸，转过头，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我，我……还是第一次……”
“学，学姐？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什么了，能不能把双簧管拿来？”
当时我没有理解学姐的误解，“双簧管”似乎让学姐误会了什么，小脸红彤彤了。
在这个男性稀少的社会里，一切都以女性优先，而学姐虽然已经是2年级的学生了，但却依然有着处女的气质。
京都是个“古老”的城市。
在15-18年龄段的少女如果不了解男性的话，也会感觉丢人，不认识男人真是太可怜了。
在这样的社会里，很多人一上高中就抛弃处女。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同班同学，但霙学姐对异性不感兴趣，也可能是因为经验不足而产生误会。
我中途发现了这一点，但装作没发现，继续邀请学姐去了夜店。
……
“……对不起，等久了吧？”
“没有，我才刚来”
我和学姐约在京都车站前的闹市区碰面，学姐好像在社团活动结束后回家换了件衣服。
高腰七分裤，上半身的白色T恤被牛仔裤夹在里面，更进一步强调了学姐穿水手服的时候，不会出现的巨乳。
——学姐是那种会显瘦的类型吗……
我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心神不安地凝视着对方胸口，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学姐一起走向目的地。
学姐似乎对我带在推车上的大行李很感兴趣。
“……接下来要去哪里？”
学姐兴致勃勃地问我，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冷静。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在那里！”
我伸手指向了前方演出现场。
那里正闪烁着荧光色的霓虹灯，往下面看是险象环生的地下楼梯，上面有按摩店，事务所，以及各种租户，整体呈茶色，看起来脏乱不堪，充满了神秘诡异的大楼。
在这里入驻的租户们，目的便是商住两用的地下一层。
学姐从上到下打量着整栋大楼，目光停留在路边的广告牌上，上面写着“定期Jazz活动，参加费1曲送1瓶饮料！”。
“……爵士乐？”
学姐不安地问我，她好像不怎么听爵士乐。
爵士乐虽然在历史上不如吹奏乐和古典乐，但在业界始终弥漫着新锐，进取的风气。
当然，其中也有需要盛装聆听的爵士乐，演奏者们总是会不断创造新的音乐，不断追求新的潮流。
我有个朋友就是爵士乐吉他手，能通过摩擦电吉他的琴弦，做出DJ般的音乐，明明电吉他的历史不到100年，却意外悠久。
虽然我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演奏方法，但当我知道用电吉他能演奏出DJ时，才知道吉他还是一种充满可能性的乐器。
自然，爵士乐吉他手对新声音的渴望可见一斑。
而且，虽说是爵士乐，但其中也有各种各样的含义，这里的Livehouse定期会举行演出，曲子基本不会有太大变动，但播放器与乐器变动，却经常会产生新的音乐。
“好了，走吧”我笑着对表情没什么变化的霙学姐微笑。霙学姐不安地点点头，跟在我后面进了店。
……
“欢迎光临！噢噢，好久不见啊，最近安好？”
一进店就看到头发衰弱，精神却异常活跃的老板爽快地问起了我的状况。
最近因为忙于社团活动，很久没来这里，以前我在这里，和各种各样的人一起上课。
因此，我也有看清别人实力的眼光与实力。从那时起，我和老板，以及这里的工作人员就成了熟人。
“这位是？”
老板要求我介绍身边的学姐。
“这位是霙学姐，是我学校的前辈”
“……您好”
霙学姐和活泼的店长不同，回答起来语气有些紧张。
“欢迎光临！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好好享受吧！”
老板把乐谱和组曲单递给了我。
顺便说一下，套餐是老板根据客人的要求，以独断与偏见决定的。
我把演奏曲目和乐谱交给霙学姐。
这时，学姐一改平时的冷静，惊慌失措地瞪大了美眸。
“……这是”
说着，霙学姐用手指着乐谱让我说明，单子上只写了曲子的拍，进行，破音（不发声的空白部分），键（曲调），每个小节和音（和弦）。
“今天大家会一起享受即兴音乐，学姐先把吹奏的事情忘掉，一起享受如何？”
我拉起霙学姐的小手，在观众席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催促着她准备乐器。
像今天这样的活动不需要后台，能从观众席直接移动到舞台。
话虽如此，舞台只是有20厘米左右的台阶，最前排的栅栏也很低，是想触碰表演者就能触碰到的距离。
我也开始准备，拿起行李箱里的吉他，挂在肩上，将效果器（改变电吉他音色的机器）之类的东西连接到吉他的电缆上，开始了调音。
这让旁边学姐一脸吃惊，看着我娴熟的动作。
“……你也会弹电吉他？”
“是，是的……”
如果这样被人盯得太紧，我会感觉到羞耻，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我决定比平时更专心地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