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这娘们是真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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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读数表的指针撞上红色区域尽头的物理挡板,弹回来又撞上去,反覆三次。
整艘侦察艇的金属框架发出持续的、高频的颤鸣。不是局部震动。是从龙骨到外壳的每一颗铆钉都在同步共振。
张伟右手压著女人后颈,指缝间蓝绿色的光已经不再是渗透——是喷涌。光芒穿透皮肤打在驾驶台金属面板上,合金表面的分子结构在高频谐振里被强行拆解。蛛网状的裂纹从接触点向外扩散,每一条裂缝里都淌著暗绿色的蒸汽。
张伟的手在烧。
不是腐蚀液灼烧皮肤的那种热。是从骨髓深处往外翻涌的滚烫,顺著橈动脉衝进指尖,和脚下侦察艇的能量核心形成某种他根本控制不了的闭合迴路。
心臟每跳一下,船体就跟著猛颤一下。
他在给这艘飞船输血。
或者说,这艘飞船在抽他的血。
头顶管线开始爆裂。第一根冷却管从天花板脱落,砸在舱壁上弹飞。管口喷出的高压气体在蓝绿色光芒里变成刺鼻的白雾。第二根。第三根。管线脱落的间隔越来越短。
女人被压在驾驶台上,颈椎几乎贴著金属面板。她的后颈皮肤在张伟掌下持续升温,血管壁被那股谐振力撑到极限。
她没有挣扎。
不是放弃。是在等。
女人的右手在张伟视线死角里完成了三个动作:食指摁下驾驶台最右侧的翻盖、中指拨开安全锁、拇指压住底下那个从没亮过灯的黑色按钮。
“核心剥离。”
女人嗓子里挤出两个字。乾燥的,不带任何多余音节的技术指令。
张伟脊背猛地一凉。
整艘侦察艇在正中间发出一道贯穿船体的巨响。不是爆炸。是物理分离。主引擎舱与驾驶舱之间的对接环被液压剪切装置从內侧同步切断,三十二个锁扣在零点一秒內全部弹开。
地板从张伟脚下裂开。
一条宽达半米的缝隙沿著舱室中轴线撕裂金属底板。缝隙底下是真空,星光从裂口里透上来,冷的。
张伟的重心瞬间失稳。右手还压著女人后颈,左脚踩空。
女人等的就是这个。
她整个身体在驾驶台上翻转了九十度。右腿从侧面踹出,靴底精准砸在张伟的胸骨上。
力道大得不正常。工程师造物的肌肉输出,在这一脚里没有留任何余地。
张伟的身体向后飞出。后背撞上正在分离的舱壁隔板边缘。隔板的金属稜角嵌进右侧肩胛骨下方的软组织,疼得他整个人弓了起来。
分离还在继续。主引擎舱在液压推力下向后退移。驾驶舱带著前段维生系统向前脱离。两截残躯之间的距离从半米变成一米,一米变成三米。
驾驶台跟著女人在前半截。
张伟卡在后半截。
已经没有谐振了。能量核心在主引擎舱里,隨著物理分离,那种从骨髓里往外翻涌的灼热感骤然消失。手指冰凉。指缝间的蓝绿色光芒熄灭,只剩下乾涸的暗绿色血痕。
女人站在驾驶台前,隔著越来越宽的真空间隙看著他。
那张颧骨偏高、左眉骨带疤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慌张。
她在重新评估。
“你的价值,远超我的预期。”
八个字穿过舱壁裂口,在真空边缘被气压差扭曲了一点尾音。但每个字都送进了张伟的耳朵。
不是恭维。是猎人发现猎物的体型比预想中大了三圈之后的那种重新校准。
失重感袭来。后半截船体失去了推进力,开始在惯性里缓慢翻滚。
张伟的手指扣著隔板边缘。指甲劈裂了两片。
———
突击艇驾驶舱里。
全息屏幕上的侦察艇热信號標记突然分裂成两个。
前端热源快速远离。后端热源在原地翻滚,能量读数呈指数级攀升。
大卫的通讯通道强行覆盖了突击艇的主频段。合成嗓音从四面八方的扬声器里灌进来,音量远超正常閾值。
“观测!记录!”
林晚的耳膜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震得发麻。
大卫的话速比之前快了百分之十五。音节之间的等间距被打破了。尾音在第二个“记录”上微微上扬了零点三个音阶。
这个仿生人在兴奋。
“侦察艇主引擎能量核心正在发生不可逆的谐振坍缩。预计十七秒后达到临界点。爆炸当量……”
“无法估算。基因能量融合体的坍缩模型不在任何已知资料库中。林晚——”
大卫第一次在通讯里直呼她的名字。
“我要完整的船体残骸。”
林佑豪从副驾驶位上弹起来。安全扣在壮汉胸口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金属搭扣被挣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