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身体被惯性死死按在驾驶座上,视野里没有星辰,没有光,只有混沌的、扭曲的色块在飞速流淌,像一幅被打翻了顏料的抽象画。

然后,一切归於寂静。

是那种连耳鸣都消失了的,绝对的死寂。

最后一丝应急灯的电能耗尽,驾驶舱彻底陷入黑暗。

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和无边无际的孤独。

他醒了。

这里是哪里?

张伟尝试活动手指,合金束缚带早已在他与“守护者”缠斗时被挣断。他撑著操控台,艰难地站起来。

透过驾驶舱巨大的弧形舷窗向外看,他悬浮在一片死寂的星空里。

周围是密集的小行星带,无数形状不规则的岩石在真空中缓慢翻滚,不远处,是一座庞大而破败的金属造物骨架。

一座废弃的空间站。

它像一头被啃食殆尽的巨兽骸骨,无数断裂的金属桁架伸向虚空,外壳上布满了陨石撞击的坑洞,几个本应旋转的环状结构也静止不动。

完了。

这是张伟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驾驶舱的能源已经彻底耗尽,通讯系统屏幕上一片雪花,连最基础的求救信標都无法启动。

他成了一个漂浮在未知星域里的孤魂野鬼,被装在一个金属罐头里。

恐慌像冰冷的海水,从脚底瞬间淹没到头顶。

他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右肩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左臂……

张伟抬起左手,在黑暗中,它竟然散发著微弱的光。

不是错觉。

那只几分钟前还断骨外露、皮肉焦黑的手臂,此刻已经完全癒合。皮肤呈现出一种比右臂更苍白的色泽,平滑得没有一丝伤痕。

当他尝试握拳时,皮下的血管里,一抹幽蓝色的光芒隨著血液的流动一闪而过。

那不是他的血。

或者说,不完全是。

是迪肯死亡时那股坍缩能量,被自己的腐蚀血液强行吸收、融合后的產物。

他將泛著微光的手指,轻轻贴在驾驶舱冰冷的內壁上。

下一秒,一股庞杂的信息流顺著指尖冲入大脑。

【鈦钨合金,厚度12.7厘米……表层分子结构因长期应力疲劳出现微小晶格错位……外侧附著硅基尘埃与高能粒子灼烧痕跡……结构完整度83.4%……】

这不再是单纯的触觉。

这是一种解析。

他的血液,在融合了那种未知的坍缩能量后,进化了。不再是单纯具备破坏性的强酸,而是变成了一种可以感知、分析、甚至……共振的媒介。

难怪它能和侦察艇的能量核心產生谐振。

自己身体里流淌的,已经不是纯粹的生物学物质。

就在张伟试图更深入地感知这股新力量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空间站的死寂。

嗡——嗡——嗡——

空间站残存的外部应急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投射出惨澹的红色光芒,將周围的小行星照得一片狰狞。

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驾驶舱残存的外部传感器屏幕上,几个模糊的热源信號正在快速接近。

不是一个。

是一队。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金属脚步声从空间站的连接桥廊传来,在真空里虽然没有声音,但那震动却通过金属结构传递到了驾驶舱外壳上,让张伟脚下的底板都在微微发颤。

他们过来了。

很快,五个穿著厚重外骨骼装甲的人影出现在舷窗外。

这些外骨骼装甲锈跡斑斑,上面掛著各种切割、焊接工具,显然是某种拾荒人或佣兵的装备。

为首的那人,左眼被一个闪烁著红光的机械义眼替代。他走到舷窗前,抬起机械臂,用金属指节在强化玻璃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机械义眼上下扫描著驾驶舱,以及里面的张伟。那道红光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对猎物的估价和贪婪。

他看到了这艘工程师侦察艇驾驶舱的价值。

也看到了驾驶舱里这个穿著破烂防护服、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倖存者”。

独眼龙咧开嘴,露出满口金属牙,转身对他的手下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滋啦——”

一把巨大的工业切割炬从一名拾荒者的外骨骼臂膀上展开,喷射出超过一米长的蓝色等离子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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