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很短,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我需要的参数,我会从你的残缺图谱里自己算出来。”

咔嚓。

她猛地拔出了那个负责远程通讯的逻辑板,连带著大卫的影像一併扯成了碎片。

驾驶舱內恢復了纯粹的电子嗡鸣。

一份残缺的星图在大屏幕上缓缓展开,上面標记著十几个散乱的光点。

那是大卫此前传输过来的唯一有价值的信息。

林晚的视线死死锁定了其中一个代號为“灰色航道”的坐標。

“三哥。”

“在。”

林佑豪一把扯断了已经报废的近防雷达线路,转过头。

“把所有的备份能源块全部堆进推进室,不要考虑损耗,我要这艘船在十分钟內飞到它的结构极限。”

林晚转过油门杆,那根金属杆在她的掌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我们要去捞他。”

——

碎骨酒吧。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廉价机油、变质合成食物以及某种硅基生物分泌液混合的味道。

张伟跟著独眼龙穿过长长的、由废弃运输船舱体焊成的走廊,进入了空间站的核心区。

这里没有重力系统,所有的桌椅都通过强力电磁吸盘固定在天花板和地板上。

各种奇形怪状的种族在昏暗的霓虹灯下窃窃私语。

有的在交易非法的生化病毒,有的在赌那种能让人大脑瞬间宕机的电子香菸。

“就是这儿,你要的航道图。”

独眼龙敲开了一个柜檯前的铁柵栏,指著里面一个正在擦拭零件的乾瘪老头。

张伟把那个工程师能量块拍在桌子上。

纯净的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那一小片区域,周围原本喧闹的交谈声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几百道带著不同情绪的视线瞬间集中了过来。

那些视线里,有惊骇,有疑惑,更多的是如野狗般的垂涎。

张伟毫不在意。

他需要这种压倒性的筹码来震慑这群底层的渣滓。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了太久,他必须儘快接触到那个传闻中的“先知”。

“一份去往边缘星域的幽灵图,要能避开所有哨所的死角。”

张伟盯著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球。

老头颤抖著手接过能量块,用雷射笔检测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吞咽声。

“你是去逃命,还是去送死?”

老头一边从抽屉里翻出一块锈跡斑斑的硬存档,一边压低声音。

“灰色航道最近不太平,有个叫『摇篮』的地方在疯了似的往外撒钱,找一个特殊的『肉票』。”

张伟心里猛地一沉。

他维持著脸上的木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但在那一瞬间,他的感官已经锁定了酒吧角落里那台正在闪烁红光的赏金猎人终端。

那是一台已经很破旧的机器,屏幕边缘布满了绿色的锈跡,但此时,原本静默的屏幕正在疯狂跳动数据流。

那是由於高额悬赏触发的自动播报。

一个模糊的人像正在屏幕中心缓慢构建,像是在从无数个监控切片里拼凑真相。

进度条显示:17%。

张伟注意到独眼龙也看向了那个方向,对方那只机械义眼里的焦距在不断调整,红光越来越亮。

独眼龙看了看屏幕,又转过头,视线在张伟的侧脸上停留了超过三秒。

那是猎人在评估猎物价值的反应。

张伟的右手手指不自觉地贴在了大腿侧面,那里的布料下正潜伏著一根隨时可以弹出的骨刃。

他在计算。

如果在这里动手,他能杀掉独眼龙和他的手下,但酒吧里剩下的几十个武装人员会瞬间把他撕碎。

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强者说了算。

而现在的他,並不够强。

“找到『先知』,我给你剩下的半块核心。”

张伟突然开口,打破了独眼龙的沉思。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摺叠刀,利索地將那个工程师能源块切下了一小角,扔给独眼龙。

“这是定金。”

独眼龙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小块散发著微光的金色金属,眼里的贪婪和杀意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是拿一份隨时可能丟掉命的悬赏,还是稳拿一个可能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实惠?

就在独眼龙犹豫的间隙。

那台赏金终端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屏幕上的干扰波彻底消失。

一张清晰的照片铺满了整块屏幕。

那是张伟。

照片里的他正站在白宫的废墟上,右手攥著一把带血的骨刃,眼神里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戾气。

画面下方,一串金色的数字在不断跳动,那是足以买下三个这种空间站的天价。

整个酒吧在这一秒死寂到了极点。

原本在喝这种劣质燃油酒的酒客们同时停下了动作,几十道枪栓拉动的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独眼龙看向张伟。

他原本搭在腰间雷射枪上的手指,正在由於极度的兴奋而剧烈颤抖。

“小子。”

独眼龙咧开满口金属牙,声音冷得像真空里的冰。

“看来,你比这块核心要值钱得多啊。”

他的大拇指,已经死死抵住了那台隱藏式求救信號的发射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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