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被摧毁的前一秒,义眼自带的分析模块捕捉到了它完整的形態。

那是一只……外形酷似金属水母的怪物。

它没有实体,由无数道幽蓝色的数据流交织而成,躯干中央是一颗不断旋转的、散发著低频脉衝的晶体核心。

刚才那段充满恐惧和绝望的机械悲鸣,就是从那颗核心里发出的。

而张伟那声骨刃划过金属的尖啸,直接切碎了那颗核心。

独眼龙的义眼数据流已经彻底紊乱,过热警报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几乎要烧掉他的感光元件。

“那……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在发颤,满口的金属牙因为上下磕碰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这玩意儿,是衝著他们来的。

而且是在跃迁完成的瞬间,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黑山號”的船头。

如果不是张伟在跃迁前就锁死了驾驶权限,强行接管了火控系统……

独眼龙不敢想下去。

他身边的那个矮个子爆破手,已经整个人瘫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襠里渗出来,在昏暗的舰桥里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他被嚇尿了。

张伟靠在冰冷的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抬起左手。

手臂的皮肤下,那抹幽蓝色的光芒不再是跃动,而是在血管里急速地、近乎沸腾地流动。

它们在平息。

在平息他那因为强行解析“先知”ai信標而濒临沸腾的腐蚀血液。

脑子里的那片信息风暴终於开始退潮。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从老k那里拿到半截航路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踏进了一个更大的陷阱。

“先知”不是一个可以对话的实体。

它是一个盘踞在巨喉深处的、史前文明留下的数据幽灵。

任何进入巨喉的飞船,都会被它当成一个新的宿主,或者一个新的玩具。

他发出的那段加密求救信號,根本不是给林晚的。

那是饵。

是故意模擬出人类在极端恐惧下的生物电波特徵,用来钓鱼的饵。

钓的,就是刚才那个被他称为“逻辑探针”的东西。

他必须在“先知”真正锁定“黑山號”之前,先把它派出来的侦察兵干掉,並且让“先知”认为,“黑山號”已经在这场遭遇中被摧毁。

置之死地,而后生。

唯一的变数,是林晚。

她听到了那段信號。

她肯定会过来。

血管里的蓝色光芒渐渐平復,沸腾的血液重新变得冰冷。

张伟撑著操控台,站了起来。

独眼龙的机械义眼立刻转向他,红光里充满了敬畏和无法理解的恐惧。

张伟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那扇布满裂纹的观景窗前,看向外面死寂的星空。

他不知道林晚在哪。

但他知道,她一定在来的路上。

张伟的右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一滴暗绿色的液体悄然渗出,在玻璃表面刻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坐標。

那是老k给的半截航路图里,唯一一个標记为“安全”的隱藏停泊点。

他转过身,看向独眼龙。

“把船开到那里去。”

他的嗓音因为脱力而有些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然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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