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舞倾城
有人要卖弄对司马家的了解,又要奉承几句,迫不及待的说。
“原来是司马夫人的传授,果然是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这岂是那俗世舞蹈可比?”众人纷纷称赞。
格蕾斯瞪着司马晚晴,恨她抢尽了自己的风头。看段喻寒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这舞姬,莫非也被她勾了魂去?
司马晚晴下巴微昂,胜利的看着段喻寒。
段喻寒突然明白她此举为何,不禁要笑她的孩子气。
但她如此穿着,在众人面前却是大大不妥。
霓裳羽衣勾勒出她浑身的美态,他已经看到有些客人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
段喻寒微微一笑,“你跳得很好,下去吧。”
司马晚晴却不听他的,缓步上去,“小女子请赐酒。”
段喻寒倒要看看她玩什么花样,于是递给她一杯色如琥珀的波斯秘酿。
她接过,微微掀起面纱的一角。
白皙小巧的下巴晶莹如玉,饮酒时如玫瑰般嫣红的唇,更加娇艳诱人。
更有一滴酒溢出,洒在唇边,她自然的用舌头一舔。
这在她是随意的举动,却不知对别人是多大的诱惑。
段喻寒清楚的看到某些客人已经色迷迷了,终于按捺不住,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过来,坐在自己身边,向众人宣告这个女人是他的,其他人别妄图染指。
众人一时愣了,作为司马家的女婿,他公然搂着个舞姬,是对司马小姐大大的不尊重呢。
司马晚晴扁扁嘴,她还没玩够。段喻寒知道她的任性,忙一手搂着她,不让她乱跑。
格蕾斯也要邀宠,媚笑着斟酒过来,“主人请喝。”
司马晚晴心中一沉,“主人”这个称呼,不太寻常。那波斯舞姬看他的眼神,妖媚缠绵,好似和他有什么。
段喻寒环在她腰上的手立刻感到她身体一僵,当下吩咐格蕾斯,“你挨个给客人斟酒去。”
“是。”格蕾斯只得转身下去,心中忿忿不平。
客人们见主人搂着舞姬不放手,自然不便久留,不一会儿,均一一告辞了。
段喻寒“哼”了一声,飞快的抱了司马晚晴到万喑堂的后堂,把她扔在椅子上。她却扯下面纱,直直的盯着他。
他本来很生气她刚才对那些人的诱惑性举动,可看到她的表情,又觉得理亏的是自己。
“那个波斯舞姬长得不错。”她好像是真心夸赞,语调却别别扭扭的。
“我对她是有点好奇。”段喻寒笑了,他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
好奇什么?好奇波斯美女亲热起来和她有什么不同?他对那女人还是有兴趣的?她怒冲冲的瞪着他。
“我没对她做过什么。”这话他说得很干脆。
“那你有没有想过对她做什么?”她不肯放过他,定要追问个明白。
“晴,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一点遐想……”他不想欺骗她。
“什么遐想?借口!”她讨厌他这样,错了还要狡辩,“和尚也是男的,怎么不见他们到处勾搭女人?”
他不料她拿和尚来做他的榜样,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转身要走。
他从后面抱着她,“就算我不对,你今天也有不对,大家扯平。”
“我有什么不对?”她诧异的问。
“你当着我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男人,就是不对。”段喻寒说得理直气壮。
她望着他,半天没搞懂他的意思。
霓裳羽衣舞没有一丝一毫的勾引之意呀。
他看着她无辜的眼神,嫣红的小嘴,忍不住要吻下去。
她不悦的推开他。
“晴,你不知道你刚才喝酒的样子有多诱人。”他拉过她的手,没有强迫她。她别过头,不理他。
“那我发誓,以后看都不看别人一眼,可以了吧。”他这种开玩笑的口吻,更让她生气。她还记得,婚前他曾经抱过别的女人。
她想了一下,下定决心的说,“如果你再和别人有什么瓜葛,我就带冰儿马上走。”她是说真的,因为她绝不能容忍他的再一次不忠。
“好了,不说这个。刚才你的霓裳羽衣舞太美了,我居然不知道,真是稀奇。”他真心的夸赞她,顺便转移话题。
她听他的夸奖,心情好了一点,“这是娘教我的,好看吧。可惜爹说大家闺秀不该学跳舞,所以娘死后,就不许我跳了。”
想起爹的死,心中一痛,“从前我总是不听爹的话,现在想听,爹却走了。”
他安慰她,“别难过,你还有我。”她靠着他的肩头,不再说话。
她却不知道,今日她心血来潮跳的“霓裳羽衣舞”,将会给她引来一个奇人,这个奇人甚至改变了她一生。
满月酒后,司马晚晴决心投身到牧场的经营管理中去,一方面可以尽快熟悉牧场,做司马家合格的继承人,另一方面,可以密切注意牧场各路人马的动向,找出隐藏的凶手。
照她估计,凶手在牧场的地位不会低,武功应该也不错,而且很可能有自己的势力。
这次的例会,是她生孩子后第一次参加。
很快的,一项项事务议论开来,最终都是段喻寒果断明快的下了决定,然后吩咐下去办事。
一种奇异的感觉浮上她心头。
这例会上,她好像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牧场的决策者。
终于,关于今年关外司马收地租的成例问题,她可以说上两句。
今年气候恶劣,她自然主张减免一些地租,让那些佃户负担少一些,生活会好一点。
胡天却反驳,“小姐,要知道今年牧场屡有意外,开支巨大。如果再不加点地租,恐怕今年的空缺补不上,明年和各商家来往的流动货币也会不够,继而影响明年牧场的整盘生意。”
她秀眉微蹙,“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增加收入。”
胡天笑了,“小姐一直不管事,一定不知道每年牧场的收入,地租要占个六七成呢。所以,小姐切不能以妇人之心,来管理牧场。否则,我们大家都很难做。”
他的语气明显是嘲笑她,是个只会玩乐的千金小姐,根本不懂牧场的经营。
她心中一动,这个胡天,对她甚为不敬。但他应该不会是凶手,因为真正的凶手不会表现得这么张扬。
四大执事之一的张老,是司马烈的表哥,也就是司马晚晴的表伯。
司马烈死后,他受到排挤,名为执事,其实做的事都微不足道。
此刻,他忙站出来,“小姐接触牧场事务不久,自然对许多事不清楚。我们做属下的,应该尽全力协助小姐。你这样对小姐说话,是为不忠不敬。”
另一个执事,赵老,年纪颇大,是司马晚晴爷爷辈就起用的元老级人物,也表示同意张老的话,“小姐虽然年轻,但毕竟是司马家的传人,牧场的主人。管理牧场可以慢慢学,重要的是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把牧场建设好。”
再一个执事,封三,却极力支持胡天,认为应该加地租。
岳中正连忙站出来,平息这场争执。
最终还是决定加收地租,但司马家明年会多发点种子给佃户做补偿。
而胡天,说话激烈,冒犯小姐,扣发一个月的月饷。
一场例会,司马晚晴觉得很累。
她虽说是牧场的主人,可许多事由不得她做主。
他们对她的话并不重视,不仅因为她是个年轻女子。
重要的是因为,她自十六岁离家,就极少回来,所以他们知道她根本不懂牧场的运作,才会这么张狂放肆的对她吧。
而段喻寒,在牧场事务方面所做的决定,并不会偏向她,那些人倒比较信服。他不感情用事,是件好事。可她心中总是有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