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散值,他揣著那块沉甸甸的木牌,一步一步挪回家。

家在城西一处小巷里,是个小院,虽不宽敞,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媳妇翠儿正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燉著肉,香气扑鼻。一岁多的儿子虎子坐在竹编的摇篮里,咿咿呀呀地玩著一个木雕的小马——那是王老五亲手做的。

“回来啦?洗洗手,饭快好了。”翠儿回头笑著,看见丈夫脸色不对,笑容僵了一下,“咋了?营里出事了?”

王老五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他慢慢掏出那块木牌,放在桌上。

翠儿不识字,还以为是王老五又升职了,追问之下知道了开拓先遣军的事情。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在地上。

“这……这是啥意思?你要出远门?”翠儿的声音发颤。

王老五艰难地点点头,把营里听到的简单说了,省去了关於危险的介绍,只强调餉银高、有机会。

“咋不去!咱不去行吗!”翠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过来抓住王老五的胳膊,“要是好事,你能苦著脸吗!咱现在日子不好吗?你都是队正了!餉银够花,虎子还这么小……去的是啥地方?听都没听过!万一……万一回不来……”

王老五心里揪得难受,搂住媳妇,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別哭,別哭……营里点的名,不去不行啊。

再说了,仙师亲自坐镇呢,能有多大危险?你看二牛,不也跟著仙师办事,现在多出息……”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心里都没底。仙师?那等人物,对他们这些小兵卒子能有多少顾念?

那一夜,小院里的灯亮了很久。翠儿哭累了,最后蜷在王老五怀里睡著,眼角还掛著泪。

王老五睁著眼看著黑漆漆的房梁,心里乱成一团麻。怕吗?当然怕。想不去吗?想。能不去吗?不能。名字上了榜,那就是军令。

第二天,王老五打起精神,该交割的差事交割清楚,该嘱咐家里的事情细细嘱咐。

翠儿眼睛红肿,却也不再哭闹,只是默默给他收拾行装,衣服鞋袜塞了满满一大包,又偷偷往里塞了个护身符——是她去年求的。

傍晚,入选的兵士在守备军大营外的校场集结。王老五到的时候,已经黑压压站了五六百人。

除了守备军的兵士,还有不少穿著锻锋號工装的人,背著大大小小的工具袋,神色间既有兴奋也有不安。他甚至还看到几个回春堂的学徒,挎著药箱。

一个面生的、气息沉凝如山的军官站在点將台上,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洪亮:“诸位!奉仙师法旨,赵將军令,开拓先遣军即刻开拔!此行任务重大,关乎仙师道统传播,亦关乎诸位前程!记住三点:第一,绝对服从命令;第二,所见所闻,不得外传;第三,齐心协力,共克艰难!现在,出发!”

没有更多的解释,队伍在军官和一群气息格外精悍的“领队”引导下,沉默地开出大营,没有走向城门,而是拐进了西港城北面一处被列为军事禁区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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