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平原上的薄雾尚未完全被初升的太阳驱散,空气中还残留著夜间阴潮退去后的湿冷。

拾荒队的人已经早早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著破烂的帐篷和寥寥几件家当,准备趁著白天相对安全的时间继续赶路,返回他们那个不知位於何处的据点或临时窝点。

疤脸汉子一边將最后一点“捡”回来的、没烧完的兽骨碎块小心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一边低声催促著手下:“动作快点!收拾利索!別磨蹭!”

他眼角余光不时瞥向不远处那座依旧安静的营地。对方没有早早起身,似乎並不急於赶路,这种从容更让他心生忌惮,只想儘快远离。

然而,就在他们套好驮兽,准备拉起那几辆吱呀作响、满载“破烂”的板车时,那个昨晚送来“厚礼”的年轻人阿飞,又带著几个沉默精悍的护卫,从对面营地走了出来,径直朝他们这边过来。

疤脸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迎了上去:“贵人早!您这是……”

阿飞笑容和煦,拱手道:“各位早。我家大人昨夜听我说起与诸位相谈甚欢,又承蒙诸位不吝告知许多此地风物,心中甚慰。今早特命我再来,是有一事相询。”

“贵人请讲!但凡我们知道,绝不隱瞒!”疤脸连忙道,心中却暗自警惕。

“是这样,”阿飞语气轻鬆,仿佛在谈论一桩寻常买卖,“我家大人对你们拾荒所得的那些旧物,颇有兴趣。想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若能割爱,价钱好商量。”

原来是看上了车上的“破烂”?疤脸心中稍定,但隨即又是一紧。

车上的东西虽然在他们看来是拼死拼活换来的生计,但在这种隨手烧兽骨当柴的“贵人”眼里,恐怕真就是一堆垃圾,万一没找到合適的生气了,这不是平白结怨吗

他心思电转,面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贵人,实不相瞒,我们这趟运气背,去的那个废镇阴气太重,没淘到什么像样的东西。

车上都是些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晦气玩意儿,砖头瓦块、烂木头、还有些锈得不能用的铁器,只怕污了贵人的眼,也值不了几个钱。”

阿飞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我家大人就喜欢这些有年头、有故事的老物件。看看而已,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话说到这份上,疤脸再推脱就显得可疑了。

他咬了咬牙,对身后挥挥手:“把油布掀开,让贵人瞧瞧。都小心点,別碰坏了贵人的眼!”最后一句是衝著手下喊的,带著警告意味——別乱说话。

几个拾荒队员不情不愿地掀开了板车上脏兮兮的油布。露出了下面杂乱堆放的“货物”:確实如疤脸所说,大部分是断裂的、带著青苔和水渍的旧砖石和朽烂的木料,一些锈蚀严重的金属构件,几捆顏色发黑、质地不明的皮子,还有一些零碎——缺口的陶碗、生锈的铜钱、断裂的玉簪、以及少量顏色暗淡、款式老旧的金银首饰。

阿飞走上前,隨手拿起一块青砖,入手冰凉,砖体沉重,表面似乎有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灰黑色沁染。他又拿起一根木条,木质早已失去韧性,轻轻一掰就断,断口处也是顏色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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