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是丽兹的小叔(求月票)
流浪汉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试图把李维刚才的几个问题串联起来提取出核心信息:“您刚才说......大型製药公司?您是在找一个懂医术的人,对吗?”
李维眼神一凝:“继续说。”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什么强生集团的,”流浪汉指著身后一个狼吞虎咽的同伴,“但是前段时间,瘸子托马斯的腿被生锈的铁皮划了一道大口子,发炎化脓,我们都以为他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然后呢?”李维追问道,“你们遇到了一个医生?”
“差不多吧,嘿,托马斯,你这个懒鬼,”为首的流浪汉语塞,回头骂道,“別他妈吃了,上来回答先生的问题。”
瘸子托马斯拖著一条病腿慢腾腾地走到最前,一边狼吞虎咽地把第二个吉士堡吞进肚子里,一边看著自己的同伴正在飞速地消灭剩下的汉堡,颇有些不甘心地转头。
“是的,先生,”他挠了挠头上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的脏辫说道,“我確实是遇到了一个跟您一样好心的傢伙。”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风衣,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一边说一边给李维展示他的伤口,“他看到我在公园里打喷泉里的水之后,不仅帮我处理了伤口,还给了我几瓶抗生素,並且跟我说他会固定时间在公园附近就诊,给无家可归的人派发药品和治疗。”
他一边说著,【弄臣头骨】一边上下翻飞,同步翻译著他的话:
【死灵们给出了一个关键的信息......听上去这个离经叛道的炼金术师还是一个好人?结果是好人没好报,被逐出了高塔,哈哈哈哈哈,我在数个千年之前就已经见过这幅场景了。】
“他在哪里?”
李维追问道。
既然【弄臣头骨】都说了这个就是离经叛道的炼金术师,那么他肯定是要问个清楚。
瘸腿托马斯刚要开口,就被为首的那个流浪汉给拽住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对著李维諂媚地笑。
李维顺著他的视线一看,就明白了为什么。
他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著把所有的汉堡和香菸全都搬到了流浪汉的面前。
他並不对流浪汉的这种近乎落井下石的做法反感。
毕竟他们也知道李维並不是来长期做慈善的,极大概率他只会发这么一次善心。
错过了李维这次机会,说不定缺衣少食的他们就会在今年的某个冬天冻死或者饿死在下水道里。
李维並不会对他们苛责太多。
看到李维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他们面前,托马斯看著成箱的香菸眼神一亮。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包万宝路,贪婪地嗅著崭新的菸草的味道。平日里他只能捡別人的烟屁股抽。
“在布朗克斯南边的圣玛丽公园,先生,”他一边不顾烫地凑到火堆旁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戴眼镜的好心傢伙上一次出现是在周二的深夜。如果他没骗人的话,下周二的晚上,他应该还会出现在那附近的废弃喷泉旁边。”
“下周二,圣玛丽公园。”
李维没有过多停留,点了点头之后,就上了车,驾驶著凯雷德离开了这里。
而剩下的几个流浪汉还不等李维的车开走,便一拥而上哄抢著剩下的香菸和食物。
...
时间的齿轮继续向前推进,又过了两天之后,周五,正式迎来了耶鲁大学本科的期中考试周。
无情的学术压力开始无差別地肘击所有人。对於安雅和伊莉莎白这种出身於顶尖权贵家庭,但是本质上並不是智商超群的大一女孩儿来说,这种压力尤为明显。
尤其是伊莉莎白,她不仅要应付繁重的学业,还要分出巨大的精力去处理艺术馆和基金会的事情。
不过好在有精神力高达4.0的李维骑士。
在眾多的课程当中,只要是涉及到小组作业匯报的,李维都会和伊莉莎白或者安雅组队,然后把她们的作业承包过来,就像今天正在进行的《西方艺术史:从文艺復兴到现代主义》的期中小组作业匯报。
讲台上,安雅和伊莉莎白坐在辅助位上,看著神采奕奕、身穿深色休閒西装的李维站在投影幕布前指点江山。
“——综上所述,关於文艺復兴时期的赞助人制度对艺术表达的实质性控制,我们不能仅凭感性的色彩学或神学隱喻去臆测。”
“结合当时青金石等昂贵顏料的进口折线图,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那就是这些神圣的宗教画作,其本质上还是一场基於赞助人的资源配置,艺术也需要考虑商业,也要考虑到数据计算,为商业所妥协。”
“非常独特的实证分析视角,李维先生,”教授摘下老花镜,“逻辑严密,数据引用详实,毫无疑问。”
“看起来我不用在一个学期以后被扫地出门了?”李维开玩笑地说道。
他一周只用上3天课並享受如此特权是有原因的——他和负责本科招生的副主任爱德华、管理学院的院长打过赌。
他需要在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时拿到全a的成绩,而期中考试也计入最终总成绩(116章)
“我想我没有任何地方能对你苛责太多,”教授微笑著说道,“儘管你的有些地方还是有些......照本宣科,但是不能忘记你只是一个大一的孩子而已。”
李维耸了耸肩,毕竟他是把所有的本科教材都背了下来,照本宣科是难免的。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安雅在台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彻底瘫坐在了椅子上。
她这两天可是熬了不少大夜,感觉自己头上乌黑的秀髮都变得有些黯淡。
匯报结束之后,三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