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字字诛心!岂甘久居人下?
“如此盖世猛士,气吞万里如虎啊……”\
陈默嘖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般足矣封狼居胥、燕然勒石的无双身手。\
竟然只能在丁建阳的手底下,\
做个连品秩都不入、岁俸不足百石的贼曹史?\
终日形如鹰犬,屈身干些缉拿乡野毛贼、奔走驱驰的贱役?\
乃至因举主一语,\
便要冒著身首异处的凶险,平白衝撞朝廷功臣?”\
陈默嗤笑一声,\
“丁建阳,著实不识人啊!”\
吕布眸光微颤,此言正中其心底最隱晦不甘的痛楚。\
他虽自负驍勇冠绝并州,\
却因出身边鄙,常遭世家轻慢。\
丁原虽多有拔擢,却更似將其视作爪牙驱使。\
用他,却还在防著他。\
被陈默一语道破,吕布只觉麵皮发紧。\
可还没等吕布发作,陈默突然眼神一凝,\
隔空死死地盯著吕布的眼睛,\
“奉先兄,这并州世家林立,犹如铜墙铁壁。\
你这辈子,在这里是出不了头的!\
来我幽州涿郡!来我白地坞军中!\
表奏你做个四百石的实权县尉!统领一县之兵马!\
他日若立下战功,\
都尉、太守、乃至封侯拜將,亦非不可期!\
吕奉先!\
来,还是不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太行山道前,只余呼啸风声。\
这桀驁难驯的并州猛虎,闻言竟硬生生顿住了扯动韁绳的动作。\
他彻底愣住了。\
他深深望向陈默,胸膛起伏不定,\
虽未发一言,那张粗獷的面庞上却隱见挣扎之色。\
在其幽冷如冰的眼底,\
分明燃起了一抹极欲出人头地的野心之火。\
四百石实权县尉?乃至更高身前程?!\
面对此等许诺,这头塞外虓虎贪狼,\
终是难免动了心。\
足足过了半晌。\
吕布依旧没有说出一个字。\
“哈哈哈哈哈!”\
陈默根本不需要吕布现在给出回答。\
汉室立基,以孝弟忠信为本。\
吕布现下尚且年轻,对丁原仍存几分期冀,\
且身畔尚有百余刺史府精骑侧目,断无可能当场叛主。\
然不知为何,陈默逢此机会,\
就是偏要於此时此刻,发出此问。\
权当是还报了此番被其率兵截道的恶气,\
更藉机狠狠挫一挫这并州虓虎的桀驁。\
陈默大笑三声,\
其声迴荡於太行山谷,豪迈至极。\
隨后,他不再看吕布一眼,\
霍然转身,大氅一挥:“全军启程!入太行!”\
“喏!!”\
五百甲士齐声应诺,\
车队浩浩荡荡地迈入太行险道,渐渐隱入了那无边的深山之中。\
只留下吕布一人,立於百骑阵前,孤零零地立在深秋的冷风中。\
他一动不动地看著幽州车队消失的背影,\
过了良久,他终是猛地一提马韁,\
粗声喝道:“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