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无法拒绝的厚礼
送上山来,便是望元直兄在这臥牛山中,亦能手不释卷。”\
徐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的退后半步,\
整了整单薄的孝服,双膝跪地,稽首大拜:\
“子诚兄知遇之恩,福……结草衔环,亦难以为报!\
这三年,福定当潜心苦读,\
待除服之日,愿效犬马之劳!”\
“天寒地冻,且莫拘礼。”陈默大笑著將他扶起。\
那一日,草庐之中。\
陈默让亲卫在外面生起了火,\
两人围著一个红泥小火炉,將陈默带来的一壶浊酒温热。\
没有下酒菜,只有半盘水煮菽豆。\
两人却喝得畅快淋漓。\
他们谈及了当下的黄巾之势,谈及了皇甫嵩在广宗的困局,\
谈及了公孙瓚的暴戾,也谈及了卢植的起復。\
而令陈默暗自心惊讶异的是,\
徐福虽然尚且年轻,游学时日较短,\
又於山中深居简出,\
但其看人眼光之毒辣,评判时局之透彻,\
竟已隱隱有了几分未来顶尖谋士的雏形。\
两人围炉谈话,不知不觉,已近午后。\
……\
未及申时,陈默便拜別了徐福,\
也是趁天色未暗,带著谭青等诸多亲卫踏上归程。\
待眾人牵马走出太行余脉,远远望见前方在风中隱约
可见的涿县县城轮廓时,\
亲卫们紧绷的脸上也都泛起了归家的喜气。\
终於要回家过年了!\
“郡丞,咱们得走快些了。”\
谭青骑在马上,搓了搓冻僵的手,笑著对陈默说道:\
“这明日就是岁除,今晚城里的集市估计还得开到亥时。\
郡丞,我看您孤身一人在咱们白地坞,平时也不怎么置办东西。\
待会儿进了城,您可千万別忘了去採买些三牲肉食,还有上好的果品和香烛。\
明晚岁除之夜,好歹得给祖先们上柱香,\
告慰一下先人在天之灵啊。”\
“祖先?”\
听见这两个字,陈默拉著韁绳的手微微一顿。\
战马停在原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漫天飞雪中,他的思绪不可抑制地飘远了。\
祖先……\
陈默摇头轻笑一声。\
他在这汉末乱世,哪里来的祖先?\
他连原身的祖宗十八代是谁,乃至连祖上的半个名字都叫不上来。\
在这个所谓的黄巾副本里,自己不过是一缕无根的浮萍罢了。\
一念至此,陈默不免有些颓然。\
他真正的亲人,他的双亲,此刻尚在另一个时空里。\
那边,想必也快过春节了吧。\
“郡丞?可是受了风寒?”\
谭青见他神色有异,以为他是受了风寒,\
连忙牵马上前关切的问道。\
“无碍,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陈默回过神来,压下心头那抹淡淡的酸楚,微微摇头笑道:\
“你说得对,是该去买些祭品。走吧,进城。”\
半个时辰后,涿县城內。\
长街之上,红灯高掛,桃符换旧。\
孩童们在雪地里举著竹骨糊的灯笼嬉笑打哄,小贩们卖力地吆喝著最后的年货。\
满城灯火,入目皆是团圆的喜气。\
陈默牵马走在熙攘的街头,看著周遭这热哄的烟火气,\
心中却难免生出几分异乡客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