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风起卢龙塞,公孙瓚的底牌
或是豚肉,或是山中野味。\
每日操演之后,亦有军医熬煮的驱寒活血汤药。”\
田畴说到此处,面露几分疼惜与肉痛之色:\
“只是……郡丞,这般靡费实在惊人。\
这八百人一日嚼用的粮草,抵得上寻常营寨三千人之数!\
若非此前在并州与太行山缴获颇丰,咱们的库府只怕早已见底了。”\
“钱粮耗尽,再行筹措便是。\
但这支能摧锋陷阵的铁军,却只能用实打实的肉食与粮草去餵养。”\
陈默將竹简推回,目光再次投向下方。\
他看得很真切,\
那些士卒虽被操练得筋疲力尽,但望向高顺的眼神中並无怨懟,\
唯有对將令的绝对服从,以及一种在冰雪与铁血中悄然凝聚的狠意。\
有此陷阵死士,\
白地坞在这乱世立足的筹码,便又重了三分。\
半个时辰后,白地坞府衙內。\
正中央的墙壁之上,高悬著一面巨大的、以整块羊皮熟制的幽冀全境舆图。\
图上朱墨交错,將各方驻军、关隘与粮道標註得细致入微。\
刘备端坐主位,陈默居次。\
张飞、田豫、关羽、周沧与田畴等核心文武,皆面色肃然地聚於图前。\
“子诚,今日急召我等前来军议,可是白雀大当家那边的暗线传回消息了?”\
刘备率先打破了沉闷,目光凝重凝重的看向陈默。\
陈默微微頷首,沉声道:“正是。\
诸位,这十日来,北太行山动用了麾下最精锐的斥候,\
化整为零,扮作流民商贾,\
死死盯住了中山国与右北平交界的各地要衝,乃至边境的几处咽喉要道。\
然,张纯与公孙瓚行事极其縝密,\
他们究竟密谋何事,目前尚不得而知,\
但……太行山派出的暗线,却摸清了公孙瓚近期的兵力调动轨跡,乃至於粮草动向。”\
陈默拾起木杖,在羊皮图上“右北平”的方位重重一点,\
隨后木杖顺势向东北方划去,最终落定在一个令眾人皆感意外的关隘上。\
“燕山以东,卢龙塞(今喜峰口)。”\
陈默抬眼环视眾人,\
“公孙瓚与幽州边军校尉公綦稠,\
正將大批粮草、军械,乃至麾下精锐的白马义从,\
源源不断地向燕山东段的隘口,卢龙塞方向调拨。”\
此言一出,堂內顿进静謐。\
隨后眾人面面相覷。\
“卢龙塞?”\
张飞性子最急,忍不住直起身子,挠头道:\
“二哥,那卢龙塞远在右北平之北,乃是抵御乌桓与鲜卑的第一道雄关。\
公孙瓚不把兵马往南调来对付咱们,反倒往北边的塞外运……\
这是弄的什么玄虚?\
这又算是......哪门子的阴谋?”\
一旁的周沧也瓮声附和:\
“是啊郡丞,这调令听著……似乎並无不妥。”\
“的確合乎常理。”\
出身边郡、深諳北地军务的田畴站起身,指著舆图北方的广袤大漠说道:\
“诸位可能有所不知,塞外苦寒,\
每逢冬日,草原上极易降下『白灾』,也就是大雪灾。\
一旦大雪覆地,白灾降临,胡人的牛羊便会大批冻死。\
那些熬不过严冬的胡人部落,为了果腹,\
必然会在春暖雪化之前南下叩关,入塞內劫掠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