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陷阵之威,天下强军
在他们这些常年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眼里,\
所谓的官军,无非是兵刃与甲冑精良些,\
骨子里多是没见过真血的雏儿。\
哪里比得上他们这群在深山老林里跟豺狼虎豹,跟各路人马玩过命的狠角色?\
就在群贼议论纷纷、等著看官军热哄之时。\
地平线的尽头,漫天飞舞的冰凌与风雪间,\
倏地浮现出一条黑线。\
没有嘈杂混乱,亦没有战鼓之声震天动地,\
唯有一种......听著有些单一沉闷的声响。\
“哢……哢……哢……”\
那竟是整齐划一到......\
有些令人髮指的脚步声!\
数百名身披重甲的锐卒,踩在泥泞打滑的冻土上,\
每一步都仿佛踩著同样的节奏。\
哪怕狂风席捲,这支黑色的长龙也未见丝毫散乱。\
阵中无人交头接耳,更无人伸手去拂拭脸上的冰碴。\
为首一员驍將,面沉如水。\
他身披比常人更为厚重的铁鎧,手持一桿冷气森森的大戟。\
正是高顺!\
隨著陷阵营步步逼近,\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如黑云压城般扑面而来。\
原本还在河面上嬉笑调侃的太行群贼,声音犹如被硬生生掐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近了,更近了。\
当这八百陷阵甲士,真真切切停在他们面前数十步外时。\
高顺猛然高擎手中大戟,口中迸出一声冷如坚冰的暴喝:\
“立寨!”\
“轰——!”\
闷响如雷!\
八百陷阵甲士在同一瞬间,將手中那半人来高、包覆铁皮的重盾,狠狠砸入脚下的冻土之中!\
泥水四溅!\
“喝!”\
紧接著,无数杆闪烁著幽冷寒芒的重矛,\
顺著盾牌间的缝隙,豁然探出!\
煞气!扑面而来!\
不饮血,誓不罢休的浓烈煞气!\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寒风掠过铁甲边缘,发出悽厉的“呜呜”声。\
令行禁止!军纪森严!\
一股由纯粹的杀气与狠意浇筑出的森然气势,顷刻间笼罩了整个拒马河畔!\
方才还满脸不屑,自詡剽悍的太行山悍匪们,\
此刻只觉一股寒气自脊背直衝头顶,头皮发麻,\
连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几分。\
再看看自己手中握著的环首刀......\
在这支武装到牙齿,军纪严明的铁血军阵面前,\
简直如同孩童玩哄时,手中挥舞的木棍一般可笑。\
立於人群后方的北太行山大当家褚燕,\
更是不由得按紧了头上的斗笠,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天下强军!这或许是能......\
不,这定是足以硬撼北军五校的天下强军!”\
褚燕在心头暗呼一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白地坞的手中,竟已暗自掌握了这等可怖的力量?!\
若是我等稍生异心,这支铁甲强军只需一个衝锋......\
不对,某到底在胡乱发什么癔症?\
刘府君和陈郡丞给了弟兄们一条真真切切的活路,\
这寒冬腊月里,有口热饭吃,有件厚衣穿,\
不必再过那朝不保夕、刀口舔血的日子。\
人家都给了安身立命的田地,\
谁还吃饱了撑的去干那等没有贏面,甚至连劳什子好处都没有的蠢事?”\
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