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局势失控!焚透苍穹的血火
而这......又不像是寻常烽火。\
半壁苍穹之上,竟还翻腾著一抹浓稠倒化不开的暗红光芒,\
將整个西南天际,尽数点燃!\
“明公!彼乃蓟县方位!\
此等滔天炎上之势,竟能將百里外之天际映作血色,究竟是何等大火?!”\
严纲骇然变色。\
公孙瓚亦是眼角骤抽。\
以其百战歷练出的警觉,瞬间察觉到事极反常。\
蓟县乃州治重镇,城高池深,\
纵然遭逢火攻,也不至於有这等焚天灭地之威。\
除非……城池已陷,\
贼军已然破门入城,纵火屠戮!\
“报——!!
!”\
忽闻谷顶一声淒嘶,远方奔来一匹战马。\
到近前时,口吐白沫,前蹄一软,轰然栽仆雪地。\
马背之上,一汉军游骑顺雪坡翻滚直下,跌撞至公孙瓚足前。\
严纲飞扑而上,一把揪住那游骑身上甲绊,\
双目赤红,厉声喝问道:\
“速报!南面究竟生了何事?!那冲天火光乃何处所起?!”\
那游骑斥候乾呕一声,口中溢出的竟是带著血丝的白沫,\
显然接连的日夜狂奔,早已耗竭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他死死攥住严纲身上甲片,气若游丝,嗓若裂帛道:\
“蓟县……蓟县东门失陷!\
张举叛军裹挟上万黄巾蛾贼,已然杀入城中!”\
“上万蛾贼?!张氏二贼麾下何来的上万黄巾?!”\
公孙瓚双瞳猛然一缩,大步跨下巨石:\
“且蓟县城坚池深,兼有精兵屯戍,岂会区区七日便教流贼盪破?!”\
“乃是內应……流民!早有近千贼眾易服作避雪之流民,先前混入城內……\
於半夜头戴黄巾,猝然发难,夺门斩关!\
城外贼军復以膏油薪柴相佐,四处举火,城內兵溃如山倒矣!”\
斥候双眸已渐涣散,绝望淒喘,\
“刘府君……刘府君兵败被执,已被张举那逆贼臠割於市曹……\
首级……正悬於残破之东门城头……”\
话音未落,其臂颓然滑落。\
这名星夜奔袭数百里的汉军锐士,\
就这般双目圆睁地望著南方阴云,力竭而亡。\
朔风悲號。\
整座燕山大营宛若死域,眾白马诸將无不如坠冰窟。\
蓟县,堂堂大汉幽州治所,\
竟以此等惨烈诡譎之法,於短短七日內宣告沦丧!\
“明公……”严纲唇青齿战,\
“蓟县既破,幽州腹地再无屏障可守。\
贼军势大滔天,吾等……吾等可须即刻拔营回援?!”\
所有人皆望向公孙瓚,屏息以待钧令。\
公孙瓚静佇於冰雪之中,\
死死凝视西南方天际......那片如血苍穹。\
他面沉如水,手背青筋暴起。\
局势,已彻底超出了他的算度。\
张氏兄弟竟勾连了一股足有上万精锐的黄巾势力,\
更施展了此等內应外合的阴毒之谋,如此迅速的夺取了幽州治所蓟县。\
他承认,自己此番確是算漏了一筹。\
然而这等逆变,非但没能令这北地梟雄生出半分怯意,\
反倒彻底激发出了他骨血中那股暴戾无匹的凶性!\
“好个张纯,好个张举!\
吾竟未料到,此燕赵偏隅之地,竟养出了这等反噬天下的孽龙!”\
蓟县陷落,贼军数万虎狼之势已成,下一步定当席捲幽冀。\
公孙瓚静静凝望著远处天际,脑海中却心念电转。\
“张纯既倾巢而出,伙同蛾贼夺下蓟县……\
那其渔阳之老巢,此时岂非毫不设防?!”\
公孙瓚舔舐嘴唇,眸光森冷,而后猛的拔剑出鞘,遥指正北,\
“传吾將令!三千白马即刻拔营!\
不救蓟县,亦非南下!”\
公孙瓚长剑劈风,声遏行云:\
“隨吾直扑渔阳!\
捣其张氏巢穴,断其张氏根骨!\
碎他张家百年积聚之铁脉粮仓,\
以其尽数化作吾义从儿郎......\
马踏幽冀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