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如铁的脸上,皮肤被泥水浸得发白泛皱,但脊背依旧挺直如松。

在他面前,

曹性正呲牙咧嘴的按著左臂,其上一道血口,深可见骨。

方才,神射营亦是被迫陷入乱战之中。

这伤口,便是一名乌桓百夫长临死反扑所致。

“素卿下手且轻些……真......痛煞我也!”

曹性紧咬牙关,额头冷汗涔涔。

高顺却只是目光平静,用竹箸从沸水锅中夹出熟麻布。

待热气稍散,便覆在曹性的伤口上紧紧缠绕。

他因脱力,指尖虽有细微的轻颤,

但动作依旧如他治军般严苛、精准,不差分毫。

这是陈默在白地坞时,反覆强调过並定下的军规医理:

伤处需以沸水煮过的熟布包扎,回返后再以酒消杀,

方能防“金刃之毒”,入体夺命。

尚有些烫热的熟布復上血肉,激得曹性麵皮猛的一抽。

“呼……幸而不过是些皮肉伤,废不了某这条开弓的膀子。”

他长出一口浊气,强扯出一丝笑意。

高顺未曾停手,声音里却透著沙哑:“性之,莫要逞强。

视彼等溺於泥沼之同袍,汝此番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

曹性默然頷首,

接过旁边太行游侠递来的薑汤,闷头灌了一大口,

任由辣气激出一身白毛汗。

而在不远处。

徐晃与张辽麾下的五百河东子弟,已经在驱赶俘虏,打扫战场之中。

“云长兄,高军佐。”

徐晃走到近前,见陷阵营將士多已力竭,满身血泥,

当即肃然起敬,对著关羽二人郑重抱拳道:

“二位血战竟日,余下打扫战场、收编降卒诸事,尽付於晃与文远即可。

还请二位暂退高处歇息,饮汤驱寒。”

关羽拱手还礼:

“那便有劳公明兄了。”

隨著五百河东卒分批散开,收拢残局,战场渐趋平息。

不多时,负责清扫点算的张辽大步寻来,眼中难掩振奋:

“公明大兄,此番乃是大捷!

除却斩首收降,单论陷於这泥沼中的乌桓战马......

辽適才粗点,竟有近千匹之多。

其中过半都只是受惊深陷,並未受致命之伤。”

当此乱世,北地战马千金难求。

徐晃闻言,眼神微动:

“速调工卒,以绳网套其颈,铺垫木板,缓力牵出。

若寻不得木板,便令全军卸甲以为软垫!”

徐晃沉声下达军令,

“战马乃军中重宝,务必尽心,切不可伤了分毫。

春水砭骨,牲畜若久陷泥中必会僵毙!速速动手,切莫耽误!”

除了战马,更有数以千计的甲冑,刀矛,乃至胡骑角弓,

这些皆是渔阳张举、张纯兄弟家族近百年的底蕴,

此刻尽成了白地坞的收穫。

而隨著大军继续清理战场,

张辽也亲自带著几名亲兵,验看几名敌军將领尸首。

他走到那具被徐晃一斧梟首的无头尸体旁。

此人正是叛军黄巾所部主將,军司马夜游。

张辽蹲下身子,在这具尸体的怀中摸索片刻。

本是想看看,其人是否持有相应兵符或军机密报。

然而,预料之外间,

指尖触碰到的,反倒是一块材质奇异、触手生温的玉质残牌。

张辽將那残牌取出,在身旁的水洼中洗去血污,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这玉牌非金非石,材质难辨,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

內部隱隱有光华流转,不似凡间俗物。

而玉牌表面篆刻的文字,笔画更是繁复诡譎,透著几分幽渺之意。

张辽辨认了良久,也只能勉强认出开头的几个隶字,低声读了出来:

“《讖纬奇书太平要术残卷》……”

至於其后形体怪异的符篆,便实难辨识了。

“太平要术?”

张辽眉头紧锁,

身为武將,他对这些神神鬼鬼的黄巾教义素来不感冒。

但他隱隱觉得,

能被敌军主將贴身收藏的物品,绝非寻常之物。

游戏竞技小说相关阅读More+

天命永劫

佚名

红龙女王,把尾巴收紧点!

佚名

斗罗:武魂蓝银草,我是炼药师

佚名

双城之战:欢迎来到祖安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