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尖叫著挥出法杖,三枚比平时小了一圈的奥术飞弹,猛地激射而出,直射沃伦持弓的双手。

显然,托比想的是打断,而非致命。

然而,这三枚寄託著最后希望的飞弹,在距离沃伦身体还有半米左右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层滑腻的无形屏障。

嗡空气中盪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三枚魔法飞弹的轨跡发生了诡异的偏折,歪斜著飞向了沃伦身旁的空地。

轰!轰!轰!

接连三声闷响,泥土被炸开三个浅坑,除此之外,未能对沃伦造成任何影响“该死,是“偏折力场”————”

珍的心,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这是沃伦专门针对魔法攻击的保命手段,那对花了他大半积蓄的魔法护腕,能够自动侦测並偏折来袭的奥术能量攻击。

“夜荆棘”在对抗双生妖花时,这护腕的能量已经在抵御其中一朵妖花的负能量吐息中消耗殆尽了。

按照常理,它需要至少一天的自然充能,才能再次使用。

可如今,儼然正好是刚刚过去了一天。

沃伦面无表情,手指即將鬆开弓弦。

就在这一刻,营地围墙根下,雷恩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团散发著恶臭的腐烂菌丛,狠狠踩踏了下去!

噗嗤!

一声仿佛踩碎腐败內臟的闷响传来,粘稠的黑色汁液混合著碎裂的菌体四散飞溅。

几乎是同一时刻,正欲松弦的沃伦,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动作骤然僵住。

他空洞的眼神里,那层隔绝了所有情感的无形薄膜,瞬间破碎,一丝属於“沃伦”的痛苦之色,迅速取代了之前的空洞与漠然。

“呃————”

沃伦闷哼了一声,就像是刚从极深的噩梦中挣扎醒来,手中的长弓和箭矢无力垂下,“啪嗒”掉落在地。

他的身体晃了晃,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抱住头颅,痛苦的呻吟压抑地从喉间溢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准备迎接死亡箭矢的珍和埃莉诺均是一愣,但长期在生死边缘游走所养成的本能,让她们的反应比思维更快。

埃莉诺毫不犹豫地冲向自己细剑掉落的方向,一把將其从泥土中拔起。

珍则是如猎豹般窜上前,趁著沃伦痛苦蜷缩的间,迅速捡起他掉落的长弓与箭矢,又从他腰间剑鞘中抽走那两把短剑,再卸下箭筒。

最后,连藏在靴筒的备用匕首,都被她一併搜出,悉数扔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托比的法杖顶端,奥术光芒再次亮起,小心翼翼地对准了跪地的沃伦,圆脸上满是紧张神色。

做完这一切,珍才稍稍鬆了口气,但仍保持著一个隨时可以发力的姿势,紫色眼眸紧紧盯著沃伦痛苦蜷缩的身影,试探著开口:“头儿,能听见吗?你————

脱离控制了?”

沃伦依旧痛苦地低垂著头,呼吸急促,仿佛在与脑海中残留的某种东西搏斗。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直到雷恩从营地边缘的阴影中快步走来。

他的皮靴上还沾著粘稠的汁液,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快速解释道:“是那些腐烂的菌类。”

“在沃伦前辈的脊背上,有几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从那里延伸出来,连接並控制著他,细线的另一端,就扎在那团腐烂菌丛中心,我把源头踩碎了。”

这句话,让眾人紧绷的神情骤然一松,旋即涌上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道道感激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雷恩身上。

埃莉诺长舒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感谢,珍更是第一次收起了之前那种带著审视与玩味的目光,郑重对著雷恩微微点了点头。

她们都知道,刚才那一瞬,她们距离全军覆没有多近。

托比则是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圆脸上血色慢慢恢復。

他看向雷恩的眼神,简直像在看救命恩人,如果珍和埃莉诺落败,他就算运气再好,在那种绝境下,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感激过后,疑惑又再次浮上了眾人的心头。

珍的眉头拧成了结,她踢了踢脚边一块哥布林的碎骨,语气里充满了不解:“见鬼了,萤光之林的夜光蘑菇,什么时候有这种邪门的能力了?能像操控傀儡一样,突然控制一个老练的游侠?”

“公会档案里也从未记载过类似案例。”

埃莉诺走了过来,手上泛著温和的金光。

她將手悬浮在珍手臂那道颇深的伤口上方,低声念诵:“吾神请听,赐下甘霖。”

柔光涌动,珍手臂上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最后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雷恩同样眉头紧锁。

妖花无法直接控制沃伦。

那些夜光蘑菇,哪怕是腐烂的,也没有控制心智的能力。

那么,那些连接菌丛与沃伦的“细线”,究竟从何而来?

这其中,必然还缺少一个关键的控制媒介。

妖花很有可能正是通过这个媒介,间接控制了沃伦。

而这个未知的媒介,也正是將一切线索串联起来的那条线。

问题来了。

这个未知的媒介,到底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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