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林奇赶忙用精神连结叫停了骷髏法师的持续输出然后起身快步走到了长角巨魔身前,俯身查看起了它的伤口。

他已经认出了这种法术——【死亡射线】!

这个法术,是负能量法术体系的诸多法术中出了名的“暴力输出型法术”。

它没有任何控制目標的效果,只是粗暴的將负能量凝聚成雷射一般的射线,对沿途目標进行洞穿或切割,並將海量的负能量灌入目標体內。

很多时候被死亡射线击中的对象,往往不是死於外伤,而是死於大范围的组织坏死与生命力枯竭。

“还好我叫停得及时……”林奇鬆了口气,翻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瓶圣光系治疗药剂,直接浇在了长角巨魔的伤口上。

圣光能量与残留的负能量顿时发生了激烈对抗,发出了一连串的“滋滋滋”声响,並且伤口处还冒出了一股股淡淡的白烟。

长角巨魔疼得齜牙咧嘴,但硬是扛著一声没吭,只是盯著自己左肩那道灰败色泽逐渐褪去的伤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大人……”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发乾,“这骨头架子……是什么来路?”

林奇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看向那只依然静静佇立的骷髏法师。

它眼眶中的魂火平静如水,连跳动的频率都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那道差点要了巨魔性命的死亡射线根本不值一提,对它而言不过是隨手为之的日常操作而已。

林奇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亡灵天灾在泛大陆歷史上总是被集体围剿的那个了。

这玩意儿,是真的不讲道理。

“行了,抬你们伙伴下去休息吧。”林奇对另外几名巨魔吩咐道,“今天的陪练就到这里吧。你们辛苦了,今天全体加餐。长角的肉食翻倍待遇照给,另外,额外补偿它十天的顶级肉食配额,就当是工伤补贴了。”

四名巨魔鬆了一口气,忙不迭地架起了长角巨魔,嘴里连声道谢。

但它们架著同伴往外走的同时,目光却还是忍不住频频瞟向那只骷髏法师,眼神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忌惮与畏惧之色。

林奇忍笑。

刚才还叫人家“小骨头”,这会儿就连正眼都不敢对上了。

长角巨魔被架出后院前,还回头看了骷髏法师一眼,又看向林奇,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闷声闷气地憋出了一句:“大人……下次陪练,我能申请不打这只吗?”

林奇没忍住,笑了。

“行,下次给你换別的。”

巨魔们如蒙大赦,立刻一溜烟消失在了侧门外。

后院重新安静了下来。

林奇转过身,重新打量起这只骷髏法师,看著它那泛著淡淡青灰的骨骼,脑中忽然冒出一个词。

“骨灰。”林奇道,“从今往后,你就叫骨灰了。”

骷髏法师的魂火,似是静止了一瞬,好似在消化自己的新名字。

而后。

林奇又测试了一下骨灰的其它技能,发现它除了死亡射线外,还有一个负能量护盾技能。

好傢伙,两个法术一攻一防,而且都极其纯粹,真是个標准的移动炮台。

这玩意儿若是升到四阶五阶,在战场上一个死亡射线下去,绝对能瞬间收割一大片敌人。

林奇处理完了骨灰后。

这才转过身看向了一直静静立在一旁的骨勇,一时间,林奇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心虚。

他抬了抬手,在它厚实的肩胛骨上轻轻拍了两下。

“骨勇啊~”他嘆了口气,“你知道的,你始终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大將……辛苦你了。”

骨勇的魂火微微跃动了两下,似是对主人的夸讚很高兴。

……

就在林奇醉心於变强,湖畔镇的月光之井即將竣工之时。

直线距离数百里之外。

奥兰多城。

北风军团总部。

深夜。

军团会议厅內依旧是灯火通明。

巨大的长方形橡木桌旁聚拢了有七八个人,桌面上摊开著数十份军情急报、兵力调配表之类的资料。

会议室內的气氛,凝重的像暴风雨前的乌云盖顶。

坐在首位的是北风军团军团长,贾艾斯·瓦伦斯坦。

他看起来大约五十出头,鬢角已染霜白,面容稜角分明,一身深蓝色的將官礼服笔挺无褶,肩章上的三道金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他的右手边,是北风军团首席魔法顾问,七阶巔峰冰霜大法师——埃德蒙·弗罗斯特。

而除了他们之外,桌子边坐著的都是北风军团的参谋。

这会儿,一群参谋们似乎正在激烈的爭论什么。

“洛林行省是彻底完了!”一个参谋用力戳著地图上那片已经被涂成了深红色的区域,沙哑的声音不自觉上扬,“上个月,蓝面巾的【黑蛇战团】纠集了其余几个小战团,攻克了省会帕尔马,守军三千人仅逃出不到四百。现在整个洛林行省除了北部山区的几座孤堡,已无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萨丁尼亚行省也不乐观。”另外一个参谋也接过话头,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血色十字团】与【铁牙战团】两路並进,一直在沿著维尔河走廊持续对边境施压。”

“铁壁战团驻守的灰石隘口,过去半个月遭遇了大小进攻十七次,其中千人以上规模的攻势四次。雷奥纳德战团长呈报说,部队伤亡已经超过三成,防线多处动摇,急需增援。”

“瓦伦西亚呢?”有人问。

“瓦伦西亚……”情报参谋苦笑,“虽然有咱们军团驻守,但各地的流寇,溃兵,以及各种趁火打劫的匪帮们如蝗虫过境一般。据不完全统计,仅上个月就有超过两万人往北逃亡……”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会议厅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贾艾斯军团长。

贾艾斯军团长沉吟了片刻,终於开口道:“诸位,向帝都求援的建议,不必再提了。”

他扫视著眾人道:“三天前,陛下的特使刚从我这儿离开。特使转达的原话是,北风军团坐拥五万战兵,坐镇南方三省已超过了十年,年年要支援、岁岁要粮食,却让叛军坐大到了今日的地步。陛下没有裁撤我这个军团长,已是念著我瓦伦斯坦家族世代忠良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沉道:“诸位听明白了吗?陛下已经对咱们迟迟不能平息蓝面巾之乱这件事,极度不满了。”

一时间,满座皆静。

眾人面面相覷,谁都没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参谋长斟酌著开口道:“诸位,其他主力军团……那是指望不上了。第一军团正在北境与霜狼氏族的兽人部落对峙,寸步不能退。”

“第三军团的主力被牵制在东部沿海,防备那些蠢蠢欲动的海寇与自由邦。帝都皇家军团是陛下眼皮子底下的禁卫,轻易调动不得。至於各郡地方守备军……”

他摇了摇头,没再浪费言辞。

那些“老爷兵”的战斗力,在场眾人都心知肚明。

让他们守守城墙,维持维持治安还勉强凑合,要是把他们拉到灰石隘口那种血肉磨坊里去填线,怕是在敌人第一轮的衝锋中就得直接溃散一半。

顿了顿后,参谋长又说道:“所以,目前的情况是,必须由咱们北风军团內部自行协调,解决危机。”

说话间,他摊开一份兵力部署图皱著眉道,“但最大的问题是,目前各战团的防区战况都十分吃紧。”

他指著地图上代表第三战团“光辉战团”的標记说道:“第三战团驻守维尔河上游平原,正面顶著的正是萨丁尼亚方向叛军的主力。一旦抽调其兵力,河谷防线有崩溃风险。”

他又接著指向第五战团“赤焰战团”:“赤焰战团驻扎赤脊山脉西段,需要同时监控洛林行省边境和几个不安分的大型兽人部落。他们去年已经主动压缩了三处哨站,再抽人,边境巡查线就形同虚设了。”

说著,他又指向了第七、第八、第十一战团……

这些標记点,每一个都对应著一道紧绷的防线,一个兵力和资源捉襟见肘的指挥官,一份言辞恳切的“暂难抽调兵力支援其他战区”的回函。

隨著他的话语声,会议厅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而就在此时。

坐在参谋长下首的一名中年军官,忽然轻轻清了清嗓子。

眾人的目光顿时聚到了他身上。

那是北风军团的副参谋长,德萨里·克劳福德。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清癯,戴著一副银丝边眼镜。

“军团长,参谋长。”德萨里翻开手边一份单独的卷宗,似是在斟酌语句般说道,“我这儿倒有一个……或许可以商量著调一调兵的备选。”

他说著,將手边的卷宗推到了桌面中央。

只见那封皮上写著:

【第十三独立战团第九战营】

【驻防地:赤脊山脉湖畔镇】

【指挥官:林奇·布莱克伍德(帝国骑士衔,二阶亡灵法师)】

德萨里清了清喉咙道:“据我了解,湖畔镇林奇部第九战营中,目前正规军已经有五个精锐大队,总兵力五百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支经过严格训练,並且具备实战能力的民兵火枪队,大约八百余人。”

“而其战营长林奇·布莱克伍德本人,虽然表面上只是一个二阶亡灵法师,但其手里却统御著一支规模极大,包含了多具三至四阶精锐单位的高质量亡灵部队。此外,该营还拥有多名三阶以上的军官或法师。”

他合上卷宗,平静地总结:“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林奇部击溃过蓝面巾联军,清剿过豺狼人部落,解过赤脊堡之围,可谓是战功赫赫,实力非同寻常。”

几名参谋面面相覷。

“德萨里副参谋长,”有人忍不住道,“你说的这个……战营,它终究只是个『战营』啊。一个战营,哪怕再能打,拉到灰石隘口那种万人级的战场……”

“没人要求第九战营独立扛起灰石隘口防线。”德萨里镜片后的目光没有波澜,“但铁壁战团现在缺的,不是能填线的普通士兵,他们缺的是能顶住关键突破口的高质量机动力量,以及能够对敌方精锐形成压制的高阶战力。”

他转向地图,手指点在灰石隘口东侧。

“据雷奥纳德战团长的战报,近期围攻灰石隘口的蓝面巾部队,除『血色十字团』外,还有一支新近北上的战团——『暗棘战团』。其首领是一名绰號叫『黑棘』的五阶游侠,麾下至少有五名四阶骨干,以及一支约两百人的精锐突击队。”

“正是这支『暗棘战团』的加入,让铁壁战团的防线压力陡增。”德萨里看向眾人,“雷奥纳德需要的是能跟『黑棘』那批四阶骨干正面抗衡的高端战力,而不是更多的普通士兵。”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第九战营,恰好有。”

又是一阵沉默。

贾艾斯军团长没有表態,只是用那双沉淀了太多风霜的眼睛静静的看著德萨里。

“说说你的完整建议。”他道。

“是。”德萨里頷首,“我的提议是,由军团总部向第九战营下达『临时战区支援任务』,调遣其主力部队以及麾下高手北上增援灰石隘口,时限三个月。任务性质为『轮战』而非『建制划拨』,第九战营的番號、防区、人事任免权仍归属第十三战团。”

一名参谋立刻提出质疑道:“调第九战营北上,湖畔镇防务怎么办?赤脊山区域是三省交匯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一旦蓝面巾趁机从那个方向突破,等於给瓦伦西亚行省开了个后门!”

“目前来看,风险可控。”德萨里显然早就想过了这个问题,依旧从容应对,“距离湖畔镇最近的蓝面巾成建制部队有两支,一是『血色十字团』,一是此前被击溃后重建的『蓝鸦战团』残部。这两支部队的主力,此刻都在灰石隘口方向,后方空虚。”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换句话说,此刻湖畔镇面对的正面压力是近两年最低点。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可以抓住这个窗口期,把第九战营这支『尖刀部队』暂时抽调出来的原因。”

提问的参谋眉头紧锁,似还在权衡。

但另一名参谋已经接过话头,皱眉道:“德萨里参谋长,你说的这些——战报、数据、兵力对比,也许都没有错。但有一件事你可能忽略了。”

他直视著德萨里的眼睛道:“湖畔镇那个林奇·布莱克伍德,我听说过他。此人桀驁不驯,目中无人,仗著有几分军功和后台,连军部特使和圣光教会裁判所的面子都不给。霍亨索伦家族的嫡系少爷去他那儿『交涉』,他都敢直接扣押下狱,发进矿洞去劳动改造。”

他顿了顿,冷笑了一声:“这样的刺头,军部直接下达的命令他都未必服从。你现在要『商量著调动』他的主力部队?凭什么?凭咱们北风军团的脸面比他湖畔镇的围墙大吗?”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却也让在座不少参谋暗暗点头。

確实。

帝国军制,军令如山。

但那是针对正常將领。

一个敢把帝都豪门嫡系下狱劳改,敢把圣光教会裁判所的执法队一併扣押的刺头,会乖乖听令北上?

德萨里却是从容道:“科尔参谋的担忧,能理解。但有一件事,科尔参谋可能忽略了。”

他隨手翻开了另一份资料,继续说道:“第九战营的林奇·布莱克伍德,与铁壁战团的阿玛迪斯·海斯,是赫斯特皇家学院的同学。且根据多方情报,两人私交甚篤。”

“如果我们不是强行下达命令,而是由军团总部出面协调,说明灰石隘口的危局与他那位老同学面临的困境,让他明白增援铁壁战团本质上就是『增援阿玛迪斯·海斯』……”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我认为,他出兵的可能性,很大。”

会议厅里安静了片刻。

因为德萨里的逻辑確实站得住脚。

帝国的命令,林奇未必会给面子。

但救援老同学,他去不去?

贾艾斯军团长缓缓靠向椅背,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沉吟了片刻后才终於开口道:“德萨里副参谋长。”

“在。”

“你以军团总部的名义,擬一封正式的『战情通报与协同作战请求函』。”贾艾斯一字一顿,措辞清晰,语气有力,“措辞不必过于谦卑,但要说明三点。”

“第一,灰石隘口若失,蓝面巾主力將长驱直入瓦伦西亚腹地。湖畔镇不可能永远偏安一隅。”

“第二,铁壁战团的第六战营长阿玛迪斯·海斯,此刻驻防的位置是最危险的『断刃崖』。她那边,压力很大。”

“第三……”

他顿了顿,又道:“第九战营出多少人,由林奇战营长根据自身防务压力自行判断,军团总部不做硬性摊派。即便他最终决定不出兵,此次通报也不作为军令考核依据。”

最后那句话,让包括德萨里在內的几名参谋都微微动容。

“是。”德萨里郑重頷首,“卑职亲自草擬函件。”

贾艾斯军团长点了点头,说道:“下一项议题。”

隨后。

军团总部会议室內,便再次展开了一系列新的爭论,吵架……

与此同时。

湖畔镇的夜,正深。

守备所地下,沉眠墓穴中央。

负能量法阵的符文沿著地面蜿蜒铺开,灰白色的光纹在青石板上缓缓流转,仿佛將地面浸染成冥河岸畔的一片浅滩。

法阵中央,那具庞大的深渊恶魔尸体依旧静静躺在白玉石棺中。

林奇並指如剑,指尖抵著尸体的眉心。

他的精神力如同一根根透明的丝线一般,探入了那具躯壳的四肢百骸,游走於它虬结的肌肉纤维,致密的骨骼关节之中。

最后,这丝丝缕缕的精神力都匯聚到了尸体的大脑中。

曾几何时,这具尸体內的深渊魔气翻涌如潮,耶诺古的残念暴躁的像是君王,它盘踞在尸体的每一道血管,每一寸筋膜中,疯狂的想要把林奇转化为它的深渊奴僕。

然而现在。

尸体內空空荡荡的。

留给耶诺古的深渊魔气著实不多了,而它的那道残念,此刻也只能蜷缩在尸体心臟中,“身边”拱卫它的深渊魔气已经稀薄得像是一团淡淡的烟雾。

林奇甚至能“感受到”到它正在本能地瑟瑟发抖。

薅禿了!!!

林奇终於把这只羊,给彻底薅禿了。

“唉~”

林奇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有遗憾,也有不舍,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耶诺古残魂这座“小金矿”,他前前后后足足挖了两三个月。

尤其是最近这些日子,林奇每天收工前都以为明天它的深渊魔气就该枯竭了。

结果到了第二天。

耶诺古的残念居然就又顽强的挤出了几缕深渊魔气,像是一只被榨乾了最后一滴汁水的柠檬,还在努力尝试著酸敌人一下。

不得不说,耶诺古这老东西的续航能力是真强。

更是不愧为深渊恶魔领主,哪怕是一丝连自主意识都没有意志碎片,都能跟他这个亡灵法师周旋那么久。

不过。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林奇心念微微一动。

气海深处,那道已经比最初粗壮了將近一倍的玄阴之气被他的精神力引动,顺著经脉从指尖进入了格罗姆的尸体之中,无声无息的游入了尸体的心臟处。

无需什么谨慎试探,更无需诱敌深入。

现在,林奇只需要平推。

林奇指挥著玄阴之气一路畅通无阻,轻轻鬆鬆的就將耶诺古那点点最后的深渊魔气一一捲起,裹挟起来,拖入了玄阴之气的漩涡中心。

“嗤~嗤~~”

不多片刻。

林奇就能感觉到,自己玄阴之气又壮大了一丝丝。

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心臟內的那缕残念上。

那道属於耶诺古的意志碎片,如今已经黯淡到几乎透明。

它仿佛感应到了玄阴之气正在逼近,本能的想要逃窜,却已经无路可逃。

最终,它只是发出了一道无能狂怒般的“嘶吼”,然后就被林奇的玄阴之气轻鬆绞杀,吞噬,彻底抹除掉了。

【叮~你成功炼化了一丝“深渊恶魔领主的残念”,精神力+2。】

技能面板上跳出了一行提示。

啊这?

还有这等好处?

但此时,林奇却顾不上研究了。

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格罗姆的脑域中央。

那里,玄阴之气正在凝聚。

按照【玄阴炼体诀·炼尸篇】中的记载,当尸体经过足够“玄阴之气淬炼”,体內杂质被初步清除,残留意志被彻底抹除之后,便可以开始凝聚尸核。

尸核,等於是本命玄尸的心臟,是驱动这具躯壳运转的能量中枢,指挥中枢,也是他未来那一缕灵魂碎片的“新家”。

成败在此一举。

林奇深吸一口气,摒弃掉了所有杂念。

他將全部的精神力都沉入进了那道正在缓缓旋转的玄阴气旋之中。

按照炼尸篇中法门记载的特定精神力频率,他开始压缩那道玄阴气旋。

旋转,压缩。

再旋转,再压缩!

玄阴气旋的体积在逐渐缩小,转速却越来越快。

当玄阴之气被压缩到只有拇指尖大小时,能量密度已然呈几何倍数攀升。

周围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白玉石棺表面,直接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色霜花。

法阵上的符文光芒也在疯狂跳动,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负荷。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终於,在某一瞬。

“嗡~~”

一道仿佛来自冥界深处的灵魂共鸣,在格罗姆的脑域內轰然盪开~~

玄阴尸核,终於凝聚成功了!

那是一枚只有黄豆大小,通体呈灰白色的能量核心。

此刻,它正静静悬浮在格罗姆尸体的脑域中央,並且缓缓自转著。

它每一次转动,都能从周围的负能量法阵中汲取到一丝精纯能量,再以某种玄妙的频率反哺回尸体的四肢百骸。

这具已经死亡许久的躯壳,在这一刻,终於重新拥有了“心臟”。

但这还不够。

接下来的这一步,才是祭炼本命玄尸的整个过程中最凶险,也是最不可逆的一环。

林奇要將一缕灵魂分割出来,融入尸核之中。

在【玄阴炼体诀】中,莱斯特老师用极其谨慎的笔触,反覆强调过这一步骤的风险。

“割裂灵魂……非比寻常。一旦失误,轻则精神海震盪,本源受损,修养数月方可愈。”

“重则记忆缺失、人格分裂,乃至永远失去部分情感的感知能力。此步若没有万全把握,寧可延后,不可强求……”

林奇没有延后。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两个月了,也已经在脑海內,预先演练了不知多少回了。

他闭上眼,集中注意力,精神力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般探入了自己的精神海深处,小心翼翼的切割下了一小缕灵魂。

痛!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

並非是肉体上的痛,而是自己灵魂被硬生生撕开了一小块,仿佛失去了一部分“自我”的痛苦。

霎时间。

林奇的脸色惨白无比,额头上冷汗如浆涌出。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好像慢了一瞬,某些记忆变得有些模糊,某种本能的情绪反应也变得有些迟钝。

但他没有停下。

他用玄阴之气包裹住了那缕灵魂碎片,將它缓缓送入了格罗姆尸体的脑域,注入进了那枚正在缓缓自旋的尸核之中。

灵魂碎片与尸核接触的瞬间。

没有出现排斥。

更没有出现抗拒。

那枚尸核就像是一头飢饿了太久的幼兽一般,直接“啊呜”一口將这一缕灵魂碎片吞入了“腹中”,隨之与其融合。

下一瞬。

林奇就感觉到了自己和玄尸之间的神秘联繫。

那不是来自精神力的连结。

更不是契约连结。

那是一种比任何契约,任何精神连结都要来得更紧密,也更玄妙的联繫。

此刻,那具尸体仿佛成为了林奇身体的一部分。

是他的一只手,一条腿。

下一瞬。

林奇缓缓睁开眼睛。

同一瞬间。

白玉石棺中,那具已经沉寂了数月的庞大躯壳,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

(1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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