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杀林奇!诛狗贼
……
“哎哟,血手强尼大人,您怎么吐血了呢?”
林奇一脸惊讶,隨即满脸关心的劝道:“情绪別太激动嘛~气大伤身,您这年纪也不小了,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顿了顿,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摊了摊手道:“您看,您图谋我的湖畔镇,我拿下您的铁锤镇,这不是很公平嘛?做生意嘛~就讲究个你来我往,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你……”血手强尼浑身颤抖,指著林奇的手指都在哆嗦。
气怒攻心之下,他的喉咙口再次泛起阵阵腥甜。
“来来来~”林奇仿佛没看到他那要杀人的目光,热情地冲他招呼道,“你不如上城墙一聚,你我喝喝茶,聊一聊,別整天喊打喊杀的嘛~我这刚弄到了一批上好的红茶,据说是从东大陆运来的,您不来尝尝?”
“噗~~!”
血手强尼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老血喷出,猩红的血水染红了胸前的衣甲。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身旁的亲卫见状连忙扶住了他:“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撤……撤退!”血手强尼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好似破风箱一般,“全军撤退!”
副手看看周围灰头土脸、伤痕累累的三百多个士兵,再看看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守军和闪烁著寒光的床弩,哭丧著脸问:“大人,我们撤……撤去哪里啊?”
血手强尼心中一阵绞痛。
周围那些原本的据点是不敢再去了。
林奇既然能拿下铁锤镇,那些小据点恐怕也早已落入他手。
眼下这方圆百里,竟然没有他血手强尼的容身之地!
他狠狠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撤!撤去灰石隘口,和安格斯匯合!”
他的麾下安格斯·费舍,眼下正在佯装围攻铁壁战团的灰石隘口。
那小子麾下还有一千精锐,外加一千炮灰兵,足以作为东山再起的本钱。
当然,更重要的是,安格斯对他忠心耿耿。
有安格斯的兵力做基础,再凭著他血手强尼在德莱尼兄弟会中的威望,向友军借调一些兵力,届时,收回那些据点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於铁锤镇……
血手强尼回头看了眼那高耸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铁锤镇不是他林奇的湖畔镇,周围全都是平原地区,根本无险可守。
而且,这方圆数百里都是德莱尼兄弟会的地盘,只要他血手强尼振臂一呼,各大据点的人马就能將其团团围住,断其粮道,困也困死他。
“林奇·布莱克伍德,你別得意太早!”血手强尼翻身上马,回头怒吼道,“这铁锤镇,我就让你暂时住著,等我大军重新集结,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哎呀~大人慢走,不送啊~”林奇在城墙上冲他挥了挥手,笑容满面,“记得养好身体,下次见面可別又吐血了,我这人见不得血,会晕的~”
血手强尼气得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连忙催动战马,带著残兵败將仓皇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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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血手强尼带著三百残兵一路狼狈北上,风餐露宿,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血手强尼也是疲惫不堪,两眼布满血丝,嘴唇乾裂。
但他不敢停,生怕林奇的追兵从后面赶上来。
“大人,前方有情况!”前方探马突然回报,声音中带著一丝惊慌,“发现一支大军,规模约有两千人!”
“什么?!”血手强尼大惊,连忙举起地精望远镜看去。
只见前方官道上,一支装备精良的大军正浩浩荡荡地朝他们开来,军旗猎猎,刀枪如林。
为首的將旗上,用金线绣著大大的“费舍”二字。
“是……是安格斯的部眾!”副手惊喜地叫道。
血手强尼也鬆了口气,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安格斯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这是来接应他了。
片刻后,两支军队会合。
安格斯一见到血手强尼,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一脸愤慨道:“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是谁把您伤成这样的?!”
“快起来。”血手强尼扶起他,苦笑道,“別提了,中了林奇那小贼的奸计。你怎么来了?”
“属下接到求援信號,就立刻点齐兵马匆匆前来接应大人了!”安格斯站起身,一脸义愤填膺,“该死的林奇·布莱克伍德,竟然敢算计大人,我和他势不两立!”
他转头看向血手强尼身后那三百残兵,眼中闪过一丝“痛惜”,连忙道:“大人,您先別说了,快隨我入营休息。我带了最好的医师和药材,一定能让大人儘快恢復。”
“好,好~”血手强尼连声道好。
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啊,这安格斯果然是他最忠心的部下。
很快,营帐便被扎了起来。
血手强尼被安格斯迎入了中军大帐。安格斯亲自侍奉,帮他褪去了鎧甲,细心处理起了伤口。
“大人,您这伤得不轻啊,得好好调理。”安格斯一边给血手强尼上药,一边关切地说道,“那林奇小儿实在可恶,等大人伤势好转,咱们就立刻起兵,杀回铁锤镇,將他碎尸万段!”
血手强尼靠在软榻上,感受著后背火辣辣的灼痛在药膏的作用下逐渐缓解,转而传来阵阵清凉,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安格斯,这次多亏了你。”血手强尼看著安格斯那认真而愤慨之色,心中满是欣慰,“等夺回铁锤镇,我定当重重赏你。”
“大人言重了,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安格斯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芒。
就在这时,血手强尼突然觉得浑身一阵冰凉,仿佛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脚底钻入,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疲惫的身体顿时迟滯了那么一瞬,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嗯?”血手强尼心中一惊,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声音。
下一瞬,他就感觉脊椎处一阵剧痛。
“噗嗤~!”
一把淬著幽绿色毒液的匕首,顺著他的脊椎骨缝隙精准无比的捅了进去,直没至柄。
毒素瞬间在体內扩散开来,血手强尼只觉得全身麻痹,斗气涣散,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的是安格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恭敬和关切?有的只是冰冷和漠然。
“你……你……”血手强尼艰难的抬起手指向安格斯,浑身抖若筛糠,眼神怨毒,但里面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安格斯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林奇·布莱克伍德大人,托我向你问好。”
“你……噗~!”
血手强尼再次喷出一口血。
这一次,因为中毒,他的血已经泛起了绿色,还带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那是亡灵法师特有的腐尸毒素。
血手强尼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起来,但其中的愤恨却愈发浓烈。
他明白了!他终於明白了!为何自己会输得这么惨,为何林奇总能料敌先机……
原来……是有內鬼!
“大人放心。”安格斯面色平静,握著匕首的手轻轻扭动了两下,“我会夺回铁锤镇,替您报仇雪恨的。”
“呃……啊~”血手强尼身躯剧烈一震,瞳孔顿时放大,而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这位在萨丁尼亚行省纵横多年的蓝面巾首领之一,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麾下手中。
安格斯静静地看著血手强尼的尸体,等了片刻,確认他已经死透后,才慢悠悠地拔出了匕首,用布仔细擦拭乾净。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一把掀开大帐衝出,嘶声大喊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来人啊!”
“血手大人……血手大人他……呜呜呜~~~”
“大人重伤不愈,死在了亡灵毒素下!”
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士兵们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大人!您死得好惨啊,林奇·布莱克伍德,我安格斯·费舍与你不共戴天!”
安格斯愤怒的咆哮著,声音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连眼眶都红了,仿佛真的伤心到了极点。
周围的士兵们都被他的情绪感染,变得惶惶不安,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咬牙切齿,但也有人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等等!”
一个粗獷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炸雷般在人群中爆开。
隨即,嘈杂的人群缓缓分开,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从人群中大步走了出来。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的肌肉虬结如铁,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疤。他的手中还提著一柄巨大的战斧,浑身都散发著狂暴的气息。
他是血手强尼麾下的副手莫顿,一名四阶狂战士。
莫顿瞪著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安格斯,沉声道:“安格斯,大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安格斯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仿佛极为“震惊”。
他缓缓转身,看向莫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莫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安格斯·费舍,曾是骑士爵位的小贵族,自幼接受骑士美德的薰陶,忠诚信义乃是我安身立命之本,你竟然怀疑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道:“倒是你,莫顿,我倒想问问你,大人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现在理应已经在湖畔镇庆贺胜利了,但为什么会遭到伏击?为什么两千余精锐几乎全军覆没,很多高层军官都没能回来,唯独你,却完好无损地活了下来?”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头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了莫顿。
是啊~为什么其他高层都死了,偏偏你活了下来?
莫顿脸色一变,怒道:“你血口喷人!我是拼死杀出重围……”
“拼死杀出重围?”安格斯冷笑一声,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提高,一脸悲愤的怒声道。
“诸位,大人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我,队伍中有內奸!正是这个內奸,將大军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全部泄露给了林奇,否则,以大人的智谋,怎会落入如此圈套?”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这一战输得太蹊蹺了!”
“內奸,一定有內奸!”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一时间,士兵们看向莫顿的眼神也变得诡异起来,里面充满了怀疑和不確定,还带上了几分敌意。
莫顿又惊又怒,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不是我!安格斯,你才是內奸!你诬陷我!”
“是不是你,抓住后好好审讯一下就知道了。”安格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给我拿下!”
“是!”
安格斯部的亲卫队长巴顿一声应诺,立刻率领一眾亲卫冲了上去。
一批身披黑岩鎧甲、体型魁梧的精锐黑岩兽人也同时拔刀出鞘,向莫顿涌了过去。
“安格斯,你才是內奸,你不得好死!”
莫顿愤怒咆哮,瞪著安格斯的双眼几乎充血。
他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確定了,这个安格斯绝对是內奸,否则他不会是这个反应!
不行!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內奸,给大人报仇!
不等巴顿和黑岩兽人们围上来,莫顿便直接激活了体內属於狂战士的狂暴血脉。
一瞬间,他的双眼就变得赤红,浑身上下的肌肉也在顷刻间膨胀了整整一圈,而后他双手握住战斧,朝著冲在最前面的巴顿就是一斧子劈了下去。
斧刃划过空气,瞬间带起了凌厉的劲风。
“还敢反抗?”安格斯眼中寒光一闪,“杀无赦!”
话音未落。
他便抬手拔出了腰间长剑,而后左手一抬,一面製作精良的箏形盾便被他握在了手中,他一手持盾一手持剑,如闪电般直接冲入了战圈。
自从解开心结,投靠了林奇和七皇子殿下后,安格斯心境豁然开朗,对於力量重新有了渴望,就连曾经停滯了许久的实力也厚积而薄发,增长得极快。
如今的他虽然没到四阶中段,却也相去不远了。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骤然响起。
莫顿的战斧直接砍在了安格斯的箏形盾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巴顿和其他亲卫立刻抓住机会攻了上去。瞬时间,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
“噗嗤~噗嗤!”
莫顿虽然勇猛,但在多名高手的围攻下,他的身上很快就多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汩汩涌出,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身躯。
“安格斯·费舍!你这卑鄙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莫顿喘著粗气,充血的双目死死盯著安格斯,眼底有绝望,有不甘,更多的却是彻骨的仇恨。
眼见得巴顿和一眾亲兵再次袭来,他手中战斧一个横扫,直接將两名亲卫劈飞,然后握紧战斧再次朝安格斯衝去,鼓起了全身的斗气想要拼死一搏。
就算是死,他也要带著安格斯一起走!
然而,已经精疲力竭、精神恍惚的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露出了更大的破绽。
安格斯眼中冷光一闪,长剑疾若闪电般刺出,直接洞穿了莫顿的咽喉。
“呃~嗬~~”
莫顿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安格斯,张开的口中不断有血沫涌出,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砰~!”
莫顿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了一片尘土。
安格斯举起染血的剑,环视四周,声音洪亮而坚定:“现在,我要集结军队,为血手大人,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现在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短暂的沉默后,血手强尼麾下那三百多残兵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跟著喊了起来:“报仇!报仇!”
“为大人报仇!”
“杀了林奇·布莱克伍德!”
安格斯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他迅速行动了起来。
这三百多能在灰爪峡道一战中活下来的士兵,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安格斯將他们悄悄打散编入了自己部下,与原有的部队混编,既提升了部队的整体战斗力,又能防止他们抱团生事。
三日后,安格斯打著“为血手大人报仇”的旗號,开始扫荡血手强尼原本的占领区域,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挨个扫过去。
“开门,奉血手大人遗命,安格斯·费舍大人接管此地防务!”
那些小型镇子、堡垒中的驻军,大多还不知道血手强尼已死的消息,面对安格斯这位“钦差大臣”,根本不敢反抗。
对於愿意归顺的,安格斯当场收编整顿,调整当地驻军,用自己的心腹取代原有军官。
遇上不服气的,或者质疑血手强尼死因的,安格斯就直接给对方扣上一顶“內奸叛徒”的帽子,当眾斩杀,以儆效尤。
“此人勾结林奇,害死血手大人,罪该万死!杀!”
一圈兜下来,安格斯的部眾直接从原先的两千三百余人膨胀到了三千余人。
一些部队中原本的老弱病残,也被分配到了各驻点驻守,充当守备力量。
而目前这三千余机动兵力,不说全都是精锐,起码也是精锐过半,战斗力比之前的杂牌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除此之外,一些运气好从灰爪峡道一战中成功逃出来的零散溃兵,此时也翻山越岭回到了萨丁尼亚。他们听闻了安格斯打出的“復仇”口號后,也都纷纷聚拢了过来。
这部分人数虽不多,但也有一两百人,而且都是经歷过血战的老兵。
安格斯来者不拒,统统收下。
这一日,艷阳高照。
安格斯身披银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三千五百余名士气高昂的將士,军旗猎猎,刀枪如林。
他拔剑指向南方,声音洪亮:“兄弟们,林奇·布莱克伍德那恶贼用阴谋诡计害死了血手大人,占据了我们的铁锤镇!今日,我安格斯·费舍,誓要收復铁锤镇,为血手大人报仇雪恨。”
“报仇,报仇!”
“收復铁锤镇!”
“干掉林奇!”
大军发出震天的吶喊声。
“出发!”
安格斯长剑一挥,大军便浩浩荡荡地朝著铁锤镇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