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母子联手!天下无敌
……
先甭管林奇以骷髏松鼠之身,是怎么能感受到那窒息的柔软压迫感的,总之他就是感受到了。
只是,眼下似乎有危险,他也不敢乱动。
片刻后。
危机感似乎消失了。
林奇这才伸出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感受到希瓦娜的娇躯微微一颤后,他也不敢再用精神力和她沟通,以避免被对方那两个强大的傢伙觉察。
如此,便只剩下一种方法了。
希瓦娜导师,对不起了……
林奇开始用爪子写字,每写一个字,希瓦娜导师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轻颤几下。
为了避免被她恼羞成怒下直接一巴掌拍死,导致前功尽弃,他加快速度表示:
“希瓦娜导师,您千万別阻止深渊祭司苏摩漪和霜喉霍森,让他们继续搞献祭,我自然有办法对付。对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你还是得表现得愤怒,不甘,又坚决死也不愿意投降的样子……还得痛苦挣扎一番,再表现得决绝一点……听懂了就摁我两下……”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林奇哪敢在那白花花上面,罗里吧嗦的写那么多字?
他只是言简意賅地写了两句话:“別阻献祭,我有办法。听懂就摁我两下。”
但即便如此,希瓦娜也是颤了又颤,震了又震……
好在,她也十分聪明,在领会了林奇的意思后,便伸手在胸口狠狠摁了两下,险些把可怜的松鼠骷髏给摁死……
好吧,林奇相信,若不是希瓦娜导师顾念大局,这只可怜的骷髏小松鼠,早就已经化成齏粉了……
接下来,便是希瓦娜导师表演的时刻了。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隨即碧绿色的眼眸中就瞬间燃起了悲愤欲绝的火焰。
她猛抬起头,声音陡然间变的悽厉而高亢:“帝国是不可战胜的,自由联邦的援军迟早会到,他们会替我们报仇的!你们这些蓝面巾的走狗,迟早要灰飞烟灭!”
霜喉霍森眼睛一眯,眼神顿时有些不善起来。
而那些蓝面巾可没他的定力,被骂之后脸色都是一变,纷纷对希瓦娜·风语破口大骂起来。
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响彻一片,若非老大霍森没有开口说话,他们保不齐就要一拥而上,將希瓦娜砍成肉泥了!
而希瓦娜也没搭理他们。
她又转向了那些被押解的学生,声音中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们这些没出息的东西,都给我抬起头来,別在敌人面前丟人现眼!记住,你们是帝国的精英,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听到这话,一些学生顿时满脸羞愧,渐渐停止了求饶和哭泣。虽然心里非常害怕,但他们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杆。
但另外一部分学生却是恨死了希瓦娜了。什么叫站著死?如果能活,谁愿意去死!?
尤其是一些帝都学院的学生,心態本来就崩得差不多了,闻言更是受不了刺激,直接对著希瓦娜破口大骂起来。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想站著死,別拉上我们啊~!!
他们甚至想通过辱骂希瓦娜来贏得蓝面巾的好感,以求这些蓝面巾能饶他们不死。只要能活著,哪怕加入蓝面巾他们也在所不惜。
生死存亡之际,人性卑劣的一面展露无遗。
格温和莉亚娜两位导师见状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不太明白,希瓦娜怎么突然就如此激动了起来。
但还没等他们细思,希瓦娜那如利刃般的目光就落在了他们俩身上,语气中带著冷冽的威胁之意:“格温,莉亚娜导师,你们要是敢贪生怕死,別怪我先杀了你们~!我希瓦娜·风语,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加入蓝面巾这种匪帮。”
格温导师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洒然一笑道:“好!不愧是希瓦娜导师。如此,那咱们就陪你当一回英雄!蓝面巾也好,深渊巡猎者也罢,都不过是跳樑小丑,迟早要灰飞烟灭!”
莉亚娜导师倒是没他俩那么慷慨激昂,但作为圣光牧师,投降也根本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內。
她双手交握放在胸口,满脸虔诚的开始低声诵念圣光祷言:“圣光在上,愿您的光辉照耀我等前行的道路……愿纯洁与正义,与我等同在……”
霜喉霍森看著这一幕,眼神明显有些诧异。
以他对希瓦娜·风语的了解,这只精灵游侠的性格偏向於柔软,骨子里是有牺牲精神的,通常在这种绝境下,她更可能会选择妥协以保全学生的性命。
但现在,她却不知为何,突然表现得如此义愤填膺,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他想不通没关係,深渊祭司苏摩漪见状却是立刻亢奋了起来。
她脸庞上那无数的眼球诡异的剧烈眨动著,一阵毛骨悚然的尖笑声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哈哈哈~好,很好,希瓦娜,我欣赏你寧死不屈的精神。那么霍森阁下,按照约定,这些学生全都是我的了。”
说著,苏摩漪也不等霜喉霍森反对,便径直將献祭流程继续进行了下去。
霜喉霍森张了张嘴,但终究没有再开口阻止。
此时,献祭用的阵法早已刻画完成,苏摩漪高举著法杖,口中念诵起了古老而污秽的深渊咒语。
那声音仿佛千万只虫子在啃噬骨头一般,光是听著,便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伟大的千须之主·莫拉格斯啊,请聆听您忠实僕人的呼唤……以血肉为祭,以灵魂为引,请您降临於此,享用这灵魂的盛宴吧……”
隨著她声音激盪的吟唱,献祭法阵在鲜血的加持下骤然亮起,猩红光芒冲天而起。
很快。
广场中央的空间就开始扭曲,一道无形的裂隙被缓缓撕开,一缕来自深渊的恐怖意志顺著裂隙降临於此。
霎时间。
浓郁的深渊魔气就仿佛受到了吸引一般疯狂匯聚而来,瞬息间便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投影。
正是【千须之主·莫拉格斯】。
虽然跟它在碎星之海下的真身相比起来,这个投影要小上许多,但依旧有上百米大小,无数根粗大的触鬚在空中狂舞,每一根触鬚上都长满了瘮人的眼球,散发著令人疯狂的恶意。
伴隨著投影凝聚成型。
“吼~~~”
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了天地,恐怖的威压瞬间在天空中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营地。
现场的学生们都被嚇得脸色煞白,有一些心志不坚的直接就被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屎尿齐流,还有些人稍好一些,却也被嚇得抱头痛哭,精神几近崩溃,更有甚者直接被嚇得口吐白沫,晕厥了过去。
“哈哈哈~!伟大的千须之主,享受这鲜血与灵魂的盛宴吧。”苏摩漪癲狂的大笑,丑陋脸庞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球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些学生都是年轻一代的精英,鲜血与灵魂比起凡人来有价值百倍都不止。
一旦千须之主·莫拉格斯享用完这些祭品,必定能获得极大的收益,真身恢復指日可待,衝破那碎星之海的禁錮牢笼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想到千须之主即將重新降临人间,苏摩漪就兴奋得浑身颤抖,眼中闪烁的光芒愈发癲狂。
格温导师头皮发麻,脸上那故意装出的风淡云轻终於再也维持不住。
他连忙挥舞法杖,周身风元素疯狂涌动,形成一道道青色的护盾护住了一眾助理老师和学生。
莉亚娜导师周身则是绽放出了耀眼的圣光,紧扣的双手微微颤抖,不住的向伟大的光明之主虔诚祈祷,祈求神跡降临。
便是连霜喉霍森,见到这莫拉格斯的投影,都不禁露出了几分忌惮之色。
儘管只是一具投影,力量比起本尊要差上不知多少倍,但这投影依旧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心中不由暗忖,若是单挑,自己恐怕未必是这具投影的对手。
不过,若是这投影敢对他动手,他也不是没有自保手段,甚至让它吃点亏都有可能。
唯有希瓦娜·风语,此刻满心紧张之余,却也暗暗生出了几分期待和兴奋。
她见识过林奇那风淡云轻制霸整个考试的手段,也曾亲眼看著他將巴迪大法师的尊严摁在地上反覆摩擦,是以她从未怀疑过林奇的心智、谋略和判断力。
也是因此,她才会在林奇找上她的第一时间选择了相信他。
她觉得,那小子既然敢让苏摩漪把千须之主的投影召唤过来,手里肯定是能拿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底牌来的。
因此,希瓦娜尽力克制著自己抬弓射那只投影的衝动,手指紧扣弓弦,静静等待著那个时机的到来。
然而,她还没等到林奇的动静,千须之主的一根触手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美味佳肴般,猛然缠绕向了<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卡尔·冯·霍亨索伦。
在它的感知中,这具身体的血液最为香甜,灵魂也远比其他人纯粹。
也难怪它会有这种感觉,卡尔怎么说也是帝都学院精心培养出来的首席,虽然胆气被林奇打没了,但根基却是实打实的扎实。
“啊~!!救命!救命啊!”卡尔登时被嚇得心胆俱裂,连忙蠕动著想要逃跑。
奈何他作为俘虏本就被捆著,此刻又哪里逃得掉?
几乎是瞬间,他就被那粗大的触手缠住,直接被拽到了半空之中。
他惨叫一声,拼命挣扎,却根本挣扎不脱。
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必死的命运,他的心態终於彻底崩了,从哭嚎求饶,痛哭流涕转为了破口大骂:“你这怪物,我爷爷是公爵,我们家族不会放过你的,啊~~”
但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济於事,那触手越缠越紧,眼看著就要將他拖向那布满利齿的深渊巨口。
忽地。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营地上空响起:“卡尔,叫一声『林奇爸爸救我』,你就能活命。”
卡尔一愣,隨即眼中猛地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对著天空中尖声吼道:“林奇爸爸!救我!救我啊~!!爸爸救我~~”
只要能活命,別说叫爸爸了,就算真的认林奇做亲爹,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结果他话音刚落。
天空中便传来了一道清冷中带著些嫌弃的女子声音。
“林奇小子,你再敢乱认儿子,別怪我动手揍你。”
这声音,自然是属於月之祭司的。
也难怪她不高兴。
自打被林奇那小子死皮赖脸认作母亲后,她一开始虽然彆扭,但时间长了,倒也渐渐適应和认可了这个身份。
可卡尔是什么人她刚才可已经见识过了,真要是让他成了自己孙子,她那岂不是得被噁心死?
比起龙炎那个乖巧懂事,极其聪明的小傢伙来,眼前这屁滚尿流的卡尔可差了十倍,百倍不止。
林奇不敢作声,只是嘿嘿笑了笑。看来,下次不能再乱开这种玩笑了~
说话间。
一道银色的身影已经翩然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那是一位穿著月白色祭司长袍的女性精灵。
她赤著双足,凌空而立,宽大的长袍在风中摇曳,袍角绣著的银色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光晕,周身更是有一层淡淡的月华笼罩,衬得她好似月宫仙子降临凡尘一般,清冷而圣洁。
她手中握著一柄月光权杖,杖首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月亮石,散发著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银辉。
她,自然是上古精灵一族的月之祭司——艾露恩之歌·瑟兰希尔。
她嫌弃的瞥了一眼那没出息的卡尔,隨即手中月光权杖轻抬,杖首的月亮石骤然绽放出了刺目的银光。
“月华·断空。”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一道银色的巨大月刃便凭空凝聚而出,而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闪电般斩在了那根缠绕著卡尔的触手之上。
“嗤啦~~!”
伴隨著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那根粗大的触手应声而断,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洒而下。
卡尔没了触手的缠绕,登时脱困而出,从半空中摔到了地上,就连那捆著他手脚的绳子都不知什么时候断掉了。
他顾不得想太多,立刻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最近的一个掩体后面,浑身颤抖如筛糠。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陷入了目瞪口呆之中。
这……这是什么人?怎么实力如此强大?仅仅一击,居然就斩断了千须之主的投影触鬚?
尤其是一直在暗暗期待著,好奇林奇究竟准备动用什么手段来针对千须之主投影的希瓦娜·风语,此刻那一双漂亮的精灵眼珠子简直都要瞪出来了。
她死死盯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感受著那身影身上传来的古老而高贵的气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等等,这……这是……上古高等精灵!?
没错了,这绝对是上古精灵。
而且,这似乎还是一具投影。
眾所周知,投影的实力都要比本体弱很大一截。
但眼前这位,却仅仅是一具投影就有如此实力,再加上那一身月白色的祭司长袍,那月光权杖,那清冷高贵的气质……
这些特徵都实在太有代表性了。
几乎是一瞬间,希瓦娜·风语就想起了一个只存在於上古精灵歷史典籍中的传奇人物——月之女神的宠儿,传奇巔峰的月之祭司,艾露恩之歌·瑟兰希尔!
“居然……居然是那位大人……”希瓦娜只觉得整个人都是麻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林奇小子的后手,居然是月之祭司!?
这怎么可能!?
那位存在不是应该早就陨落在上古之战中了吗?
怎么会……怎么会成为林奇的底牌!?
一时间,希瓦娜胸口起伏不定,那剧烈的起伏差点把藏在其中的骷髏小松鼠给直接挤爆。
林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要被那汹涌的波涛给吞没,嚇得赶忙断开了和小松鼠骷髏之间的精神连结。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营养跟不上……
而比起他们,场中的两个大反派反应也是十分剧烈。
见到艾露恩之歌出现,深渊祭司苏摩漪脸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球齐齐一缩,丑陋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月……月之祭司?这不可能!上古精灵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但隨即,她的目光就落到了气势狂暴的千须之主投影身上,又重新镇定了下来,密密麻麻的眼球中再次泛起了狂热:“不过……就算是月之祭司,也未必是千须之主大人的对手。”
霜喉霍森则是瞳孔微微收缩,声音陡然间变得低沉而凝重:“居然是传奇巔峰的投影……”
“吼~!!!!”
这时,反应过来的千须之主投影驀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声。
被斩断触手的剧痛让它陷入了狂暴,那上百米高的身躯疯狂扭动起来,触手的断裂之处瞬间再生,数十根粗大的触手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月之祭司抽去。
空气中顿时响起了刺耳的音爆声。
这些触手每一根都带著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如果真让它抽实了,就算是艾露恩之歌也得喝一壶。
月之祭司清冷的面容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她足尖轻点,身形瞬间化作了一道银色流光急速闪避开来。
与此同时,她手中月光权杖连连挥动,一道道月华之刃顷刻间凝聚而成,接连不断的斩向了那些触手。
“月华·断空!”
“嗤嗤嗤~~!”
月刃与触手碰撞,顿时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然而这一次,千须之主显然已经有所防备,触手表面覆盖了一层浓郁的深渊魔气。月刃斩在上面,虽然依旧造成了一个个巨大的伤口,却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將其斩断。
一时间,黑色的血液如雨点般从天空中洒落,但那些狰狞的触手却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疯狂地缠绕而来。
与此同时,千须之主触手上的无数只眼球也骤然亮起了光芒,密密麻麻的黑色光束从那些眼球中射出,与那些触手相互配合,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將月之祭司笼罩在了其中。
“月神庇护!”
月之祭司轻喝一声,身后骤然出现了一轮银色的满月虚影,闪耀的银色辉光自那满月中汹涌而出,眨眼间便凝聚出了一个银色的能量屏障將她护在了其中。
远远看去,此刻的她便仿佛化身为了一轮满月,清冷而又圣洁。
黑色光束射在月轮上,登时发出了阵阵“滋滋滋”的腐蚀声,能量屏障剧烈震颤,光芒也变得明灭不定。
与此同时,数十根触手也狠狠抽在了月轮之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轰!轰!”
终於,月轮破碎,月之祭司身形暴退,在空中连踏了数步才稳住身形,月白色的祭司长袍上也出现了几道焦黑的痕跡。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中权杖猛然一指:“月火术!”
只见她杖首的月亮石骤然亮起,一团银白色的火焰凭空凝聚,那火焰看似清冷如月光,实则蕴含著恐怖的高温,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月火化作一条银色火龙,咆哮著冲向了千须之主。
千须之主也不甘示弱,无数触手不断穿插变幻,眨眼间便交织成了一面巨大的黑色盾墙,深渊魔气喷涌而出,与银色火龙硬碰硬的正面碰撞起来。
“轰隆隆~!!!!”
瞬时间,银白与漆黑的光芒就在空中激烈交织起来。
月火灼烧著触手,不断发出“嗤嗤嗤”的声响,黑色的血液不断滴落。
而深渊魔气也在不断侵蚀著月火,两者相互消磨,一时间竟是不分上下!
月之祭司身形飘逸的在触手丛林中不断穿梭,时不时抬手洒出一片片如同箭矢般的银色“月华”射向千须之主,时而又挥动权杖,斩出一道道“月华·断空”,与抽来的巨大触手正面硬撼。
千须之主则是越战越狂,触手再生速度也越来越快,这些触手每一根都散发著浓郁的深渊魔气,不断与月之祭司的月华、月火激烈碰撞。
双方在空中快速移动,留下了一道道银色与黑色的残影,恐怖的能量波动震得整个岛屿都在颤抖,一时之间,竟是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而月之祭司见一时间居然无法拿下对方,不由皱了皱眉,忽然瞥了天空中的某个位置一眼,开口道:“你还想看戏看到什么时候?还不快来帮忙?!”
“呵呵~多给你点时间在小辈面前表现表现,难道不好吗?”
一个慵懒嫵媚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苍白的身影已然踏著月光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那是一位撑著阳伞,身著宫廷长裙的绝美女子。
她头上戴著顶华丽的礼帽,手里捏著一把精致的蕾丝摺扇,一头如丝绸般柔顺的苍白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发梢微微捲曲,精致得就好似要去参加什么盛大的宴会一般。
夜色下,她宽大的裙摆如夜色般流淌,上面绣著的繁复符文隨著她的步伐若隱若现,更给她添了几分神秘莫测。
但这些,都没有她那一双深邃中泛著猩红的双眸更夺人眼球。
在那双妖异眸子的衬托下,她唇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添了几分莫测,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生死。
她就这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仿佛这会儿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这女子,自然是苍白輓歌。
她轻笑一声,手中摺扇轻点著下頜,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毕竟,当著这么多小辈的面,总得让你威风威风,才好宣告曾经的传奇巔峰归来嘛~”
说话间,她握住摺扇隨手一挥,一道苍白能量形成的光刃便轻飘飘地斩向了千须之主。
那光刃看似缓慢,实则快得不可思议。
千须之主还没来得及反应,三根粗大的触手便已被齐根斩断,断口处没流出鲜血,而是直接化作了飞灰,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抹去了存在。
“吼!!!”
千须之主登时发出了痛苦的咆哮,触手上那无数的眼球中终於露出了恐惧之色。
“哎呀,叫这么大声做什么?”苍白輓歌蹙了蹙眉,像是被噪音打扰了午睡般语气有些不爽,“真没礼貌。”
她身形一闪,竟直接出现在了千须之主的头顶。
她手中摺扇轻点,一道苍白色的光环便以摺扇为圆心扩散了开来:“万物凋零。”
光环所过之处,千须之主那庞大的身躯开始迅速枯萎,触手一根根乾瘪脱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
月之祭司见状,手中权杖立刻高高举起:“大月火术。”
下一刻。
银白色的月火从天而降,与苍白輓歌的凋零之力交织在一起,一白一银,一冷一寂,竟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月火灼烧著千须之主的血肉,凋零之力侵蚀著它的灵魂,两者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千须之主惊惧之下疯狂挣扎,无数触手疯狂抽打,却连两位女子的衣角都碰不到。
苍白輓歌足尖轻点,如同跳舞般在触手间轻盈的穿梭,时不时挥扇斩断一两根触手,姿態看起来悠閒又愜意,看不出半点勉强。
月之祭司则在外围游走,月华如雨,不断削弱著它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苏摩漪眼睁睁地看著千须之主从和月之祭司势均力敌到被彻底压制,震惊的脑子都快宕机了。
她无力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密密麻麻的眼球死死盯著天空中的那俩道女子身影,眼神中满是绝望:“两……两位传奇巔峰……不,这是半神……这是半神之力……”
霜喉霍森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麻蛋,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哪儿来的这么多的大佬?!
而始终躲在暗处的林奇,看著两位妈妈压著千须之主打,心头畅快之余,也是暗暗心惊。
两位妈妈的实力真的是太强大了,哪怕仅仅是投影降临,居然都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祭司妈妈本体实力虽然不如輓歌妈妈,但胜在灵魂就处在主物质位面,投影起来更简单,调动起力量来也更轻鬆。
而且经过上次一役后,她汲取了一些纯净的灵魂之力,实力已经恢復了不少,能发挥出的战斗力自然也比上次更强了。
此外,她的月华之力也明显比较克制千须之主这种深渊生物,每一道月火落下,都能烧得那怪物嘶吼连连。
輓歌妈妈就更不用说了,林奇也看出来了,她应该是掌握著两种根本力量,一种是血族的力量,应该跟空间、速度,以及吸血相关,另一种应该是冥界的死亡法则,和湮灭、凋零有关。
如今她施展出的手段就是湮灭凋零法则,用来对付千须之主这种血肉与灵魂扭曲的怪物更有针对性一些,所过之处触手直接化作飞灰,连再生都做不到。
当然,这千须之主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感觉其本体起码也有传奇级实力,搞不好还是传奇巔峰,甚至是更强的半神。
否则它这区区一具投影,也不可能在两位半神级存在的围攻下还能坚持这么久。
不过,胜负已定。
林奇见两位妈妈彻底压制住了千须之主,又赶忙精神连结上了差点被波涛挤碎的小松鼠骷髏,戳了戳对正在观战的希瓦娜,表示:“希瓦娜导师,你还愣著干什么?动手,打人啊!”
希瓦娜导师方才如梦初醒,微红著脸埋汰了一句:“我这不是等你命令吗?”
话虽如此,她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只见她足尖一点,身形便如一颗翠绿的流星般拔地而起,手中那柄“自然之语”长弓拉满如月,弓弦震颤间,三道蕴含著浓郁自然魔力的箭矢便呈品字形破空而出,呼啸著直取那正欲悄悄后撤的霜喉霍森身上三大要害。
“自然之箭·三连星!”
“该死!”霜喉霍森顿时脸色大变。
他本想趁著千须之主拖住那两位恐怖存在的间隙溜之大吉,却没想到希瓦娜居然回过了神来。
仓促间,他来不及运转冰霜斗气,只匆匆挥动双剑斩向了那三根箭矢。
“鐺!鐺!鐺!”
三声金铁交鸣声接连响起。
霍森被震得连退了三步,双臂也因为准备不足而被震得有些发麻。
他顿时惊怒交加:“希瓦娜,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希瓦娜战意高昂,之前被两个七阶压著打的憋屈此刻尽数化为了怒火,朝著霍森宣泄而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的身形在空中灵活的辗转腾挪,手中长弓连珠箭发,一道道翠绿的流光如雨点般倾泻而下,顿时逼得霍森左支右絀,根本无暇脱身。
“格温,莉亚娜!”希瓦娜高声喝道,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亢奋,“牵制住那个娜迦女巫!別让她们跑了!”
“好!”
格温导师和莉亚娜导师此刻也是精神大振。
他们之前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这会儿原本绝望的局面却因为两位神秘强者的降临而彻底逆转,他们哪里还会犹豫?
“风之枷锁!”
格温法杖一挥,狂风顿时化作了一条青色的锁链,朝著苏摩漪缠绕而去。
“圣光之矛。”
莉亚娜权杖高举,一道灼烈的圣光之矛,立刻轰向了那正在维持献祭法阵的深渊祭司。
“不,你们这些螻蚁~~”
苏摩漪满心不甘的尖叫起来,但在生死危机之下,却还是不得不中断了对千须之主的魔力供给,转而应付起了两位导师的围攻。
她手中法杖挥舞,一道道深渊水蛇隨著她急促的咒语声飞窜而出,与圣光、风刃碰撞,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
“干得漂亮!”希瓦娜大笑一声,身形如电,瞬间逼近了霜喉霍森,“现在,该是咱们算帐的时候了~”
她弃弓拔刀,两柄翠绿的弯刀出现在手中,狂舞间登时与霍森的双剑激烈碰撞起来,火花四溅。
一眨眼的功夫,两位七阶巔峰的强者就战作了一团,刀光伴著剑影齐飞,斗气与魔力疯狂激盪,將周围的地面都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整个营地,彻底陷入了混战之中。
而伴隨著局势的一面倒,那些蓝面巾匪徒和娜迦部队也失去了斗志,开始向外溃散,试图逃回停泊在浅海的船上。
然而,正在此时,喊杀声从主营地的四面八方响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將主营地包围在了中央。
而且,这喊杀声还在极速靠近,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向內收紧。
那些,自然便是听从林奇调遣的赫斯特学院的学生们。
他们依照考核时刷怪的团队阵容,趁著之前月之祭司和千须之主战斗的时候悄悄转移了位置,然后以一个个亡灵法师为核心,配合著骷髏海与黑僵,围绕著主营地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而艾薇儿、奥菲莉亚、莉莉丝等人,也是各率一队,彼此配合默契的將溃逃的敌人逼回了中央。
非但如此,帝都学院的艾莉诺、阿朵拉,以及银月学院那些始终没放弃考试,一直留在外面的精英学生们,此刻也在林奇的统一指挥下杀向了溃逃的蓝面巾和娜迦、鱼人。
艾莉诺的冰风暴在战场上肆虐,將试图逃窜的敌人全都冻成了冰雕,阿朵拉则驾驶著炼金机甲在敌群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就连之前被俘虏的那些帝都学院学生,此刻也悄悄捡起了武器,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开始反戈一击。
“杀,一个都別放跑!”莫里斯躲在二阶黑僵身后只露出了一个头,兴奋地大喊,“这些都是战功,都是资源。”
而林奇本人,他虽然没有直接参加战斗,但他的亡灵部队却无处不在。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