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阿波特在內,所有衝出关口的士兵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大统领……你……”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阿波特身上就插满了箭矢,鲜血汩汩而下,染红了他的鎧甲。

“兄弟,別怪我。”萨雷德面无表情,声音冷漠得如同九幽寒冰,“这里还有一万八千兄弟,我不能为了你们几个,让整支大军都染上瘟疫。”

“你……你这个偽君子……”阿波特目眥欲裂,猛地燃烧了全身斗气,將身上的箭矢震飞,“我为你出生入死……你竟然……”

“聒噪。”萨雷德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竟是亲自冲了上去。

他手中战斧带著凌厉的劲风,狠狠劈向了阿波特。

“轰~~!”

阿波特虽然也是五阶,但此刻身中瘟疫,实力大打折扣,更兼遭到背叛,心神大乱,又哪里会是萨雷德这个七阶战士的对手?

仅仅三个回合,他就被萨雷德一斧头斩下了头颅。鲜血从断裂的脖颈上喷涌而出,顷刻间染红了大地。

杀完人,萨雷德还一脸悲愤地扬起了头,对著天空发出了一声怒吼:“林奇·布莱克伍德!我萨雷德与你势不两立!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那声音悽厉悲愤,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但事实上,他不是不能救阿波特,毕竟阿波特五阶的实力摆在那里,可萨雷德都已经下令射杀了他那么多手下,又岂会留下他这个隱患!?

自然是索性一併清理了。

天空中,骷髏飞龙盘旋,米婭看著下方发生的这一幕幕,眼眸中满是震惊。

“你……你居然在城关仓库里藏了那么多瘟疫殭尸?还故意遮掩了气息!?”米婭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奇。

更可怕的是,这亡灵瘟疫的强度……完全不像是一个三阶亡灵法师能弄出来的!

林奇骑在龙背上,得意洋洋地笑了笑:“呵呵,米婭小姐,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这才哪到哪?”米婭白了他一眼,目光扫向下方那依旧黑压压的一万八千大军,“还有一万八千人呢,你……嗯?你的手往哪里放呢?”

米婭的眼神陡然一冷。

林奇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为了稳住身形,一只手正紧紧搂著米婭那纤细的腰肢,甚至还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

“咳咳~~失误,失误。”林奇赶忙触电似的鬆开了手,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坐稳了,咱们先撤!”

说罢,不等米婭回应,他就立刻用精神连结控制著骷髏飞龙振翅高飞,载著两人迅速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中。

唯有下方萨雷德那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声,仍旧在夜风中迴荡。

闹了这么一场,整个蓝面巾大军的士气都有些低落。

毕竟,刚才那些“袍泽”中了瘟疫后的惨状还歷歷在目,许多人更是被他们亲手射杀在了城门口。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那股让人作呕的刺鼻的腐臭味与血腥味。

谁也不知道,这次是阿波特和他的麾下,下一次会不会是自己。

安格斯等一眾人马更是有意无意离萨雷德的主力部队远了一些,看他们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警惕。

毕竟,连自己出生入死的心腹都说杀就杀,这种狠辣手段,让所有人都感到心中发寒。

萨雷德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庞,显然猜出了他们在想些什么。

“诸位兄弟!”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悲愤之色,声音也变得高亢而激昂,带上了浓浓的煽动性。

“阿波特他们都是好汉子,都是咱们的生死兄弟!看著他们殞命,本统领也心痛无比!但是……”

他话锋一转,猛地指向了湖畔镇的方向,眼中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

“这一切都是林奇·布莱克伍德那个畜牲的错!是他製造的这场瘟疫害死了我们的兄弟!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自乱阵脚,而是復仇!復仇!復仇!”

“为阿波特將军报仇!”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萨雷德麾下的心腹们立刻高声附和,试图重新点燃士气。

“现在,火焰术士出列。”萨雷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与愤怒,下令道,“靠近城关,把空间戒指里的火油全部倒出来,给我烧了这座鬼地方!”

如果早知道那是一座满是瘟疫殭尸的陷阱,他萨雷德早就派遣火焰术士,直接將整座城关都烧毁了,只可惜,之前他不敢派出术士。

否则,万一城关里面藏著伏兵,这些脆皮术士一旦靠近,势必会倒大霉。

这些隨军术士多数都是天灾教团的成员,若是死伤太多,他可交代不过去。

“是!”

收到命令,一群身披红袍的火焰术士硬著头皮慢慢靠近了城关。

他们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个密封的陶罐。

罐中装的是事先准备好的大量火油,原本是打算在攻打湖畔镇时用的,以防万一可以用来焚烧城墙或营寨。

没想到,现在却用在了这里。

很快,陶罐中的火油就被泼洒到了城关之中。

“轰~~!”

隨著火焰术士们吟唱咒语的声音落下,一颗颗炽热的火球落入城关,那些火油瞬间被引燃了。

顷刻间,熊熊大火就冲天而起,將整座湖畔镇关都吞没在了火海之中。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也照亮了萨雷德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看著那些在火海中扭曲的尸体,以及被焚烧殆尽的瘟疫殭尸,萨雷德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心疼。

愤怒的是,林奇那小子竟然用这么阴损的招数。

让他损失了整整两千精锐不说,还折损了阿波特这员大將。

心疼的是,那些火油可都是价值不菲的战略物资,就这么白白浪费在了这里。

没了这些火油,接下来攻打湖畔镇恐怕又要多费不少手脚。

“林奇·布莱克伍德~!”萨雷德咬牙切齿地盯著远处火光冲天的城关,声音低沉得如同野兽的嘶吼一般,“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挡住我?等我踏平湖畔镇,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用你的骨头熬油点灯!”

如此这般,一番折腾下来,足足耽搁了一个多小时。

萨雷德黑著脸催促行军,大军的气氛比之前凝重了许多,士兵们也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被当成瘟疫载体射杀的就是自己。

在萨雷德原本的计划里,接下来,该是他带著大军一鼓作气直接杀到湖畔镇,来个大屠杀、大掠夺,好好发泄一番心中的恶气的。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通过了那座余烬未消、还在冒著青烟的湖畔镇关口之后,还没走出两里地,前方道路上竟然就又出现了一座城关。

它硬生生挡在了交通咽喉之处,挡在了眾人面前。

虽然这座城关没有前面那座城关正式,仿佛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木製城关,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扼守住了这条官道。

那城关的木製围墙搭建的十分仓促,木桩打得歪歪扭扭,中间还有不少缝隙,墙头上还搭建了一座高塔。

而在那围墙后方,透过缝隙,还可以看到整整齐齐的堆放著数十个巨大的木桶,上面还欲盖弥彰的搭著些油布,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可疑,仿佛里面装的是什么易燃易爆的危险品一般。

而同时。

在那简易的木製塔楼上,还摆著一张熟悉的长条形案桌,一张太师椅,几碟小菜,一壶美酒。

还有那个眼熟的,身穿黑袍、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青年——林奇·布莱克伍德。

以及那个同样眼熟的,身穿白色旅居袍、金髮碧眼,正一脸无聊地打著哈欠的绝美女子。

甚至连林奇那大剌剌的坐姿,欠揍的表情,都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哟~萨雷德大统领,又见面啦?”

林奇笑眯眯地举起酒杯,朝著下方黑压压的大军遥遥一敬,声音通过扩音魔法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半夜的行军,辛苦了吧?刚才那场表演看得可还过癮?要不……再上楼来喝口酒,聊聊天,放鬆放鬆?这次我准备了新菜式,保证比刚才那顿更『刺激』哦~”

“嘶~~”

所有见到这一幕的蓝面巾,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在这儿!?”

“见鬼了,这是人是鬼!?”

“那些桶……那些桶里装的是什么?又是瘟疫殭尸吗?”

一时间,整支大军竟然齐刷刷的停下了脚步,无人敢再向前一步。

就连萨雷德座下的战马,都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怒火与忌惮,不安地打著响鼻,连连后退。

萨雷德死死的盯著塔楼上那个悠閒的身影,一张脸由青转白,由白转紫,最后彻底变成了如同锅底般的漆黑。

他握著战斧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了“咯咯咯”的声响。

“林……奇……布莱克伍德!”

萨雷德也算是见多识广,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但还从未见过像林奇·布莱克伍德这般不讲武德、无耻狡诈之徒。

他简直被噁心坏了,更是觉得受到了极其严重的羞辱,仿佛被人当眾扇了几十个耳光一般,脸上火辣辣地疼。

“林奇,你个卑鄙小人!”萨雷德气得浑身发抖,战斧指向塔楼,连声音都变了调,“你敢和我堂堂正正打一次吗?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正面决战!”

林奇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太师椅上摔下来。

“哈哈哈……萨雷德老狗,你说什么?堂堂正正?”林奇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脸鄙夷,“没错,我不敢!我就问你,你敢堂堂正正来闯关吗?你要是不敢,就趁早回去种田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你……”萨雷德气得七窍生烟,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番简短的互骂后,萨雷德强行按捺住了滔天怒火。

无论怎么噁心,他都必须將大军推到湖畔镇,只要到了那里,林奇就玩不出这么多花样来了。

但是,眼前这个简易城关的架势,看著十分危险,也不知道是虚是实。

若是他用大军强推,却再来一波更多的瘟疫殭尸,岂不是又要损兵折將?

对付这种疑兵之计,依旧只能用笨办法——派遣一支部队前去试探。

若是对方有埋伏,便大军压进,若是虚张声势,就直接踏平。

这一次,萨雷德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安格斯身上,眼神中带著几分逼迫,又带著几分“诚恳”。

“安格斯老弟。”萨雷德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但那份压迫感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如今大军士气低落,急需一场胜利来提振军心。你麾下將士精锐,且对林奇那廝最为熟悉……不如,由你率军前去试探一番?若是有诈,哥哥我立刻率大军接应,若是虚张声势,这破城的首功,便是你的。”

安格斯心中冷笑,知道这次推脱不过,毕竟,萨雷德的麾下已经牺牲过一波了。

他便说道:“好,这次我亲自率领麾下前去试探。”

然而,他麾下的一眾將领们闻言却齐齐变了脸色。

“统帅,不可!”

“统帅,您身系全军,岂能轻易犯险?末將愿往!”

“放屁!这种探路的事,就该我们这些做先锋的来!统帅,让我带第一营去!”

他们一个个神情激动,你爭我夺,竟是在抢著执行这次危险的试探行动。

那场面,与萨雷德那些心腹们生怕被点到名的气氛截然不同。

“都別爭了~!我巴顿身为亲卫营统领,保护统帅是我的职责,这种危险的事,理应由我来!”

巴顿猛的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一般挡在了安格斯面前,目光坚定地盯著安格斯:“统帅,请让属下为您开路。”

安格斯看著眼前这群忠心耿耿的部下,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最终点了点头:“好!巴顿,你率亲卫营前去探查,务必小心!”

“是!”

巴顿咧嘴一笑,当即转身点齐人马,带著大几百的亲卫营精锐浩浩荡荡的走向了那座木製城关。

不过。

这一次,巴顿极其小心谨慎,每走一步,都要確认一下是不是有陷阱。

如此这般。

花了不少功夫,大军才终於挨到了木製城关前。

和之前一样,林奇一见到大军抵达城关口,就立刻“惊慌失措”地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翻下了塔楼,骑上了不知何时出现的骷髏飞龙,揽上了紧隨其后的米婭小姐,两人一起狼狈逃窜起来。

“杀,衝进去!”

巴顿高举长剑,一马当先的冲入了城门,隨后又是一番小心翼翼的四处搜查。

然而,这一次,耽搁了许久之后。

他却没有发现任何伏兵。

没有骷髏兵。

更没有殭尸。

至於那些盖著油布的木桶,巴顿小心翼翼地挑开一个,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水?”

他接连打开了好几个木桶,里面装的都是清水,还有一些甚至是空的。

“报告统领,城关里没人,什么都没有!”士兵们四处搜查,回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巴顿站在空荡荡的城中央,看著那些歪歪斜斜的木桩围墙,突然恍然大悟。

这特么就是一座空城!那些所谓的“危险品”,不过是用来嚇唬人的道具!

“林奇·布莱克伍德……”巴顿哭笑不得,“你小子……真特么是个鬼才!”

而城关外,当萨雷德听到探子的回报时,林奇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而当他得知这居然真的是一座空城,而那些木桶里装的只是清水时,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又黑又青,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林~~奇~~!”

那混蛋,他居然用一座空城嚇得大伙儿耽搁了半天!

可即便如此,吃过亏的萨雷德也依旧不敢就这么让大军直接推平这座空城,而是又命术士上去,將这座木製城关点燃以排除隱患。

熊熊大火再次燃起,很快就將那座粗製滥造的木製城关吞没在了火海之中。

萨雷德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地看著前方升腾的火焰,心中又是憋屈又是愤怒。

就这么一座空城,竟然又让他耽搁了一两个小时。

“继续推进!”萨雷德咬牙切齿的下令,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意,“等打下了湖畔镇,本统领定要將他整个镇子屠戮一空,鸡犬不留!”

大军再次启动,士气却比之前更加低落。

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仿佛不是去打仗,而是去送死的。

然而,这一次行军,大军又是只走出了两里地,然后……

没错,又是一座临时搭建的简易城关,硬生生扼守住了前方的交通要道。

所谓扼守交通要道,自然是不能轻易绕行的位置。

那位置左边是陡峭的山崖,右边是湍急的河流,中间就这么一条狭窄的官道,被那座城关堵得严严实实。

这座简易城关,和上一座几乎一模一样,不仅木桩打得歪歪扭扭,中间甚至还有不少缝隙,看起来相当的粗製滥造。

此外。

还有一样的木製塔楼,一样的长条形案桌,一样的太师椅,一样的几碟小菜,一样的一壶美酒。

还有那个一模一样的,身穿黑袍、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青年——林奇·布莱克伍德。

以及那个身穿白色旅居袍,金髮碧眼、正一脸无聊地用手指绕著髮丝玩的绝美女子。

甚至连林奇那副欠揍的姿態,都和前两次一模一样,仿佛复製粘贴出来的一般。

“哟,萨雷德大统领,咱们又见面啦?”

林奇笑眯眯地举起酒杯,朝著下方黑压压的大军遥遥一敬,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几分戏謔和调侃。

“大半夜的行军,辛苦了吧?刚才那场『空城计』看得可还过癮?要不……再上楼来喝口酒,聊聊天,放鬆放鬆?这次我准备了真正的新菜式,保证比前面两顿加起来都更『刺激』哦~~”

“嘶~~!”

见到这一幕,所有蓝面巾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而且这次比前两次抽得更狠,有些人甚至差点背过气去。

“这……这还有完没完了!?”

“他是鬼吗?怎么又在这儿!?”

“三次了!这是第三次了!”

“那些桶……那些桶里这次装的是什么?还是水吗?还是瘟疫?还是別的什么!?”

“我……我不想打了,我想回家……”

一时间,整支大军竟然再次停下了脚步,无人敢再向前一步。

有些士兵甚至开始偷偷往后缩,生怕被点到名派出去探路。

就连萨雷德座下的战马,都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即將崩溃的情绪,不安地打著响鼻连连后退,差点把萨雷德掀下马背。

萨雷德死死地盯著塔楼上那个悠閒的身影,一张脸已经不能用顏色来形容了,而是变得扭曲而狰狞,儼然已经快要被气疯了。

“三大统领息怒,千万別上了林奇那宵小的当!”安格斯连忙策马上前,一脸愤慨地宽慰道,“我早就说过,那廝无比狡诈,是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专会用这些鬼蜮伎俩来噁心人!”

他说著,猛地转头看向城墙上的林奇,咬牙切齿地怒声道:“林奇,你就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了吗?有本事下来与我家大统领堂堂正正一战!”

“哟~安格斯兄弟,看你这话说的。”林奇倚在太师椅上,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脸无辜地笑道,“我这不是一直在『堂堂正正』地请你们喝酒吗?是你们自己不敢上来,怪我咯?”

“再说了,你家大统领连空城都不敢进,还好意思谈『堂堂正正』?我看不如改名叫『萨雷德·不敢进』算了,哈哈哈~~!”

“你……”安格斯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再骂,却被萨雷德伸手拦住了。

萨雷德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將那滔天的怒意压制了下去,眼神竟然变得“柔和”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安格斯,语气诚恳地说道:“安格斯老弟,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为统领分忧,属下万死不辞!”安格斯立刻躬身,隨即转身看向巴顿,“巴顿,你再去一趟!我就不信,他林奇能弄出那么多瘟疫殭尸来!若还是空城,咱们就直接踏过去!”

“是!”巴顿咧嘴一笑。

虽然他心里也直打鼓,但还是硬著头皮点齐人马,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这一次,巴顿比之前更加谨慎,几乎是走一步停三步,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窜出一群瘟疫殭尸来。

然而,当他终於磨蹭到城门口时,林奇果然又是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连滚带爬地翻下了塔楼,骑上了骷髏飞龙,揽著米婭小姐的腰,“狼狈”的“逃窜”了。

那过程,跟前两次简直是一模一样。

“杀进去!”巴顿一咬牙,率领亲卫营衝进了城內。

一番仔仔细细的搜查后……

“报告统领,还是空的!那些桶里……还是水!”巴顿站在城关中央,哭笑不得的大喊。

城关外。

听到回报,萨雷德这一次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背上,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烧。”萨雷德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不用他吩咐,身后那群火焰术士已经自觉上前,火球术、烈焰喷射等咒术不要钱似的砸向了木製城关。

片刻间,第三座城关也化为了熊熊火海。

大军再次启程,只是气氛压抑得可怕。

士兵们一个个低著头,沉默不语,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一般。

他们已经被林奇这种“狼来了”的套路折磨得麻木了。

果然,又是才刚走出两里地……

第四座简易城关,就不出预料的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道路中央。

一样的歪歪斜斜,一样的简陋粗糙,一样的塔楼,一样的案桌,一样的太师椅,一样的小菜美酒……

还有那个一样欠揍的林奇,以及那个一样无聊的米婭小姐。

“哟~萨雷德大统领。”林奇也再次笑眯眯地举起了酒杯,语气轻鬆得仿佛在招呼老熟人,“咱们又双叒叕见面啦?这次我还准备了新节目,保证比前面三次加起来都精彩,要不要上来尝尝?”

这一次,下方的蓝面巾大军没有惊呼,也没有倒吸凉气,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所有人,包括萨雷德在內,都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平静表情。

平静得令人心碎。

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隔著朦朧的晨雾,眾人甚至已经隱约能看到湖畔镇那若隱若现的轮廓了。

“巴顿。”安格斯嘆了口气,“再去一趟吧。”

“是。”巴顿也嘆了口气,认命的准备带著人再次摸上去了。

然而,这一次,林奇显然玩了些新套路。

不等巴顿出列,他便再次朗声笑了起来,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对了,萨雷德统领,你大老远来我湖畔镇作客,我作为东道主,便给你准备了点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闻言,萨雷德等人齐齐一愣,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在林奇手中吃亏上当次数多了,他们现在对林奇的任何举动都已经有点神经过敏起来。

天知道他这次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嘎吱~嘎吱~~”

没让他们等多久,两头身高超过三米的紫僵就出现在了木製楼台上,中间还扛著一具漆黑的棺材。

它们缓缓走到了木墙边上,扛著棺材的动作僵硬却有力,然后,它们將那具棺材竖著靠在了木墙上,棺盖正对著下方的敌军。

看著这一幕,下方的萨雷德等人顿时疑神疑鬼,错愕不已。

“哈哈哈~~”林奇见状,忍不住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站起身,指著那具棺材,清朗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萨雷德老狗,你是德莱尼兄弟会的第三大统领对吧?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你们的第二大统领霜喉霍森!?”

萨雷德脸色微微一变,但隨即冷哼道:“我二哥我自是认得!怎么,你又要玩什么花样?想用我二哥的名头来嚇唬我?”

“呵呵,你的情报可真够落后的……”林奇嗤笑一声,手一挥,“开棺!”

“嘎吱~~”

两头紫僵合力推开了棺盖。

就在这时,太阳从东边的山脊上方升了起来。初升的旭阳洒下了金色的晨暉,照亮了棺內的景象。

一具魁梧的尸体正静静躺在其中。

那尸体穿著一身残破的冰霜鎧甲,面容虽然苍白如纸,但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以及那標誌性的霜白色长髮,还有那即便死去也依旧散发著淡淡寒意的躯体……

不是霜喉霍森又是谁!?

“萨雷德,你仔细看看清楚。”林奇倚在木墙上,笑眯眯的看著他,语气轻鬆得仿佛在介绍一件普通的商品,“这是不是就是你二哥!?七阶巔峰冰霜战士,蓝面巾叛军的二號大统领,霜喉·霍森!”

虽然霜喉霍森死在寂静之屿上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自由城邦和怒涛军团並未对外公布详细战报,知晓者自然也就只有一些相关的內部人员。

外部至多就是有些“霜喉霍森失踪”的流言……

金鸦和三皇子他们倒是知道部分情况,但很显然,他们没有跟萨雷德通过气。

因此,萨雷德根本不知道,他那位七阶巔峰的二哥,已经死在了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亡灵法师手中。

“这……这不可能!”萨雷德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大半,就连握著战斧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二哥……二哥他怎么会……”

而一旁的米婭,却是瞬间瞪大了碧蓝色的眼眸,一脸震惊的看向了身旁的林奇。

糟糕,还真叫这小子装到嗶了~!!

……

,读《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享受阅读时光。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重回1986当寡头

佚名

领主:从召唤蓝星正规军开始

佚名

西幻:从炼金术开始成神

佚名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佚名

这个学霸评分MVP

佚名

这个唐三不对劲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