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空间法圣和死亡主宰

第188章 空间法圣和死亡主宰

莫拉莱斯率领的飞行军团速度极快，不出半个时辰，他们便抵达了不冻港。

乌泱泱的黑影遮蔽了天际。

各种深渊腐化双足飞龙、深渊蝠魔、邪翼骑士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几乎將整片海面染成了墨色。

嘶吼声，吶喊声连绵不绝，整支军团的士气都极度高昂，就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美酒与那楚楚可怜的美人鱼。

低等恶魔“嘎咕”，便是这支突击尖兵中的一员。

它出身自深渊位面中一个普通而平凡的孵化巢穴。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育婴仪式中，嘎咕与数万枚兄弟姐妹的卵被堆在一起，由一头年迈的深渊女妖统一施法催熟。

在蛋壳裂开的那一瞬，嘎咕睁开眼，迎来的却並非来自母亲的怀抱，而是旁边那只早一步破壳的姐姐的尖牙利齿。

那是嘎咕出生后学到的第一课：要么吃，要么被吃。

它本能地奋起反击，拼尽了全力才勉强杀死了姐姐，然后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扑过去，將姐姐的尸体撕成碎片，和著眼泪一起吞下了肚皮。

深渊的法则就是如此的温情脉脉。

吞食同族的户骸能让伤势迅速癒合，还能汲取对方的本源魔气强化自己。

嘎咕吃掉了姐姐的尸体，又啃光了自己的蛋壳，转头便扑向了那些尚未来得及睁眼的小傢伙们。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它记不清自己到底啃了多少兄弟姐妹的脑壳，只记得自己的爪子越来越锋利，牙齿越来越森然，背后还长出了两扇稚嫩的肉翅。

虽然那翅膀还不能用来飞翔，却能让它在血泊中蹦跳得更快，追杀那些逃窜的“食物”时也更有效率。

等到这一场刺激的大逃杀落下帷幕，嘎咕这一批孵化的小恶魔，已经从原本的数万之眾，变成了一百多只。

而嘎咕，正是其中最为茁壮的那头。

它兴高采烈地加入了深渊大家庭，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深渊炮灰，而后在一次又一次的廝杀中，从最低等的小恶魔晋升为了三阶低等恶魔，成为了一支足有数百魔兵的队伍的统帅。

这在庞大的恶魔军团中，已经算是“基层干部”了。

而这一次，嘎咕这个基层干部，作为精锐中的一员被抽调进入了这支精英突击队中，还统领著一支十魔小队。

此刻，嘎咕振动著翅膀翱翔在突击队的中段，望著下方波光粼粼的海面与那些停泊著的战舰巨兽，兴奋得尾巴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

它仿佛已经闻到了血肉和灵魂的味道，看到了那传说中美人鱼公主颤抖的鱼尾，更想到了莫拉莱斯大人许诺的奖赏—十枚深渊血晶，那足以让它的等阶再升上半阶。

“小的们，跟我冲啊~～！！”

嘎咕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怪叫，而后瞄准了一艘看似防御薄弱的护卫舰，双翅一振，便率领著麾下的十魔精英小队如同离弦之箭般俯衝而下。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

隨著俯衝，它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眼看著它距离甲板就只剩下了不足百米，它锋利的双爪都已经抬了起来，只等著一靠近护卫舰的甲板，就出手將所有敌人撕成碎片。

结果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黏稠的胶质，嘎咕只觉得自己像是扎进了一片深渊泥沼之中，就连挥动翅膀的动作都变得迟滯而沉重，每扇动一下都十分吃力，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內骤然降低了一大截。

“嘎————咕？”

它惊愕的扭头，却发现摩下的九个小弟正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它们有的摔进了海里，溅起好多水花，有的砸在了码头的石阶上，还有一头运气最差的，撞在了护卫舰的尖锐撞角上，直接变成了一滩血肉。

唯有嘎咕凭著三阶的实力，还能勉强维持著滯空的姿態，却也已经摇摇欲坠。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它想明白，就见那艘护卫舰的甲板上，忽然掀开了一块偽装布，露出了下面一架涂著艷丽粉色涂装、还画著夸张笑脸的巨型机甲。

机甲的驾驶舱盖“砰”的一声弹开，露出了一个戴著护目镜、满脸兴奋的粉发少女。

她操纵著机甲抬起右手，准星牢牢锁定了半空中的嘎咕，嘴里喷出了一连串嘎咕完全听不懂、却本能地感到毛骨悚然的尖利叫喊。

“桀桀桀～～好大的胆子，居然选择了本大小姐的护卫舰！那么，去死吧～～！”

“轰！”

一发裹著烈焰的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出，直接糊在了嘎咕的脸上。

嘎咕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整只魔就如同被拍飞的苍蝇一般翻著滚儿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拋物线，最终“噗通”一声栽进了海里，在海面上冒出了一缕青烟。

海面上，只留下了那少女得意的大笑声，在护卫舰上空迴荡。

而那些坠入海中的魔物，还没从眩晕中回过神来，就遭到了更为残酷的猎杀。

“哗啦～~！”

水面骤然炸开，数干头半人半蛇的娜迦战士破水而出，手里的三叉戟闪烁著寒芒，精准的捅穿了蝠翼恶魔的胸膛。

体型庞大的潮汐鱼巨人也紧跟著破水而出，挥舞著船锚等庞大武器，一下一下的砸向了那些落水恶魔。

海水中，还有一张张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不断开开合合。

那是被海歌驯养的深海銨海怪，它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组的欢快地撕扯著落水恶魔的肢体，合力將它们拖向了海底深处。

码头之上，情形同样惨烈。

那些看似隨意堆放的货箱、草垛、渔网，此刻都齐齐被掀开，露出了里面早已埋伏多时的精锐射手和手持炼金火统的火枪手。

“砰~砰！砰！”

一瞬间，火銃的枪口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一颗颗弹丸呼啸而出，在半空中编织出了一片死亡火网。

而弓箭手们也早已弯弓搭箭，做好了准备，此刻手一松，一支支箭矢瞬间呼啸而出。

“咻咻咻”的破空声顿时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

这些箭矢每一支的箭簇上都淬了银，专破恶魔的魔化表皮。

“为了林奇大人！”

“为了风暴舰队！”

“为了湖畔镇！”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那些坠落在坚硬石阶上的恶魔还没来得急爬起来，就被密集的箭矢和火銃弹丸打成了筛子。

类似的情形，在整个港口的各处同时上演。

等莫拉莱斯从懵逼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千魔突击队，现在还能飞在空中的，就只剩下了一百多只。

其中的绝大多数，竟如同被撒了药粉的蚊虫群一般，正在扑簌簌地往下坠落。

它们有的被火箭弹直接凌空打爆了，有的摔落受伤之后被乱刀分尸，更有甚者直接被海怪拖入了水底，连气泡都冒不出来一个。

不过转瞬之间，他麾下的精锐竟然已经折损了八九成。

他振动著翅膀悬浮在半空之中，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该死~~！”

“禁空领域————竟然是禁空领域法术！”

莫拉莱斯瞳孔骤缩，魔化后的狰狞脸庞剧烈抽搐起来，额角青筋暴起。

这里的空间法则被强行扭曲，所有的飞行单位一旦进入这个范围之內，就会如同陷入空间泥潭中一般，想要飞行会变得极其困难。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法术。要想施展出覆盖范围如此广袤的禁空之术，要么是提前布置了大型禁空法阵，且需要法阵持续处於开启状態。

要么————就得是空间系，或是土系的九阶法圣亲自出手，施展领域法术才有可能办到。

前者的空间领域可以扭曲空间法则，而后者，若是掌握了重力领域，同样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

而从眼下扇动翅膀带来的空间迟滯感来判断，出手的应该是空间系的法圣，如果是重力领域，体验感是完全不同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著一个他绝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陷阱————这是个陷阱！”

想明白这一点，莫拉莱斯顿时觉得浑身一片冰凉。

可眼下的局势，就算他想要撤退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对方的第二波攻势，已经再度袭来。

“唰～~”

一道道无形的空间之刃，仿佛凭空生成的死亡风暴一般，在残存的恶魔群中来回穿梭，疯狂绞杀。

那些实力达到三阶、甚至是四阶的精英，在这等法则层面的空间切割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般。

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切割成了支离破碎的血肉残块，鲜血和內臟化作了漫天血雨，纷纷扬扬的坠入了海水之中，很快就將蔚蓝的海水染成了诡异的顏色。

“该死的三皇子，该死的深渊子爵！”

莫拉莱斯忍不住在心中疯狂咒骂起了三皇子，同时疯狂扇动蝠翼，狼狈地闪避著那些神出鬼没的空间风暴。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班底被一点点蚕食，心疼得仿佛在滴血。

这些可都是他日后在深渊立足的资本，是他靠著无数场廝杀才积攒下来的家底，如今却像是屠宰场里的牲口一样被人肆意收割著。

他现在严重怀疑，是三皇子那个小白脸故意给自己挖了个坑，否则当时自己主动请求出战的时候，那小白脸怎么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了，连爭都不爭一下？

甚至，他怀疑那小白脸搞不好故意给敌人通风报信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巧，自己刚到就一头撞进了陷阱里？敌人难不成还能未下先知不成？

可惜，无论他怎么想，也改变不了眼前的局势。

厄运，仿佛才刚刚开始。

风暴號的甲板上，忽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的翠绿光芒。

“艾德里安，老夫可不能让你专美於前。”

大德鲁伊萨那达尔·怒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伴隨著这一声大喝，他的身形骤然暴涨，眨眼间就在道道璀璨的翠绿光芒中化作了一头翡翠风暴巨雕。

巨雕翠绿色的羽翼张开，每一片翎羽边缘都好似有青色的风刃在流转，双翼一振，便捲起了接天连地的颶风，將周遭的深渊魔气尽数吹散。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啼鸣声响起，巨雕双翅向中间一敛，瞬间如同一道翠绿色的闪电般冲入了群魔之中。

它锋利的巨爪隨意一抓，便將一头四阶的蝠魔撕成了两半，铁翼一拍，带起的风刃风暴就將数头恶魔拦腰斩成了两段。

这一刻，老德鲁伊充分展现出了自己作为八阶巔峰大德鲁伊的雄姿，在魔群中纵横捭闔，所过之处，恶魔如雨点般纷纷坠落。

“拦住他，快拦住那头畜生。”

莫拉莱斯急得双眼赤红，大声叱喝。

话音落下。

虚空中，两道八阶的气息骤然爆发。

左侧的天空中，一头体型堪比成年巨龙的“腐化双足飞龙王”破云而出。

它浑身覆盖著腐烂的墨绿色鳞片，翼膜上布满了脓疮，每一次扇动都会洒下大片带有剧毒的孢子云雾。

甫一出现，它就张开了血盆大口，朝著翡翠巨雕喷出了一道墨绿色的腐蚀龙息。

右侧的天空中，一只巨大的“深渊暗影蝠王”如同在夜色中潜行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浮现。

它的身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就仿佛是由纯粹的暗影与怨念凝聚而成的一般，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它並不正面强攻，而是绕著巨雕高速盘旋，不断发出刺耳的超声波，干扰著萨那达尔的感知，伺机而动。

两头八阶深渊飞行单位一明一暗，一毒一诡，配合默契的缠向了翡翠风暴巨雕。

“来得好~！”

萨那达尔所化的巨雕非但不惧，反而愈发战意高昂。

只见巨雕双翼一展，竟不闪不避地迎向了那道腐蚀龙息，同时周身青光大盛，无数翡翠羽毛化作锋利的风刃朝著暗影蝠皇激射而去。

天空之上，三头庞然大物瞬间战作了一团，恐怖的能量余波扩散开来，將天空中的云层都撕扯成了碎片。

趁著两头八阶手下暂时拖住了萨那达尔的机会，莫拉莱斯终於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非常清楚，今日这一仗的结果非常重要，要是不能翻盘，別说未来的计划了，连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他的脸色不断变幻，似乎正在经歷激烈的思想斗爭，最后，他一咬牙，眼中驀然闪过了一抹疯狂的决绝之色，而后掌心一翻，手里驀然多出了一只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诡异纹路的號角。

这是魔圣器“深渊號角”，也是他和深渊位面沟通的桥樑。

这段时间以来，就是靠著它，他才能撕开那么多深渊裂隙，製造出了这一场规模浩大的深渊魔灾。

不过这一次，没有战场上那么多战士的灵魂和血肉作为祭品，想要启动深渊號角，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莫拉莱斯一咬牙，猛地割开了手腕，任由鲜血泼洒在了號角上。

深渊號角顿时贪婪地吸收起了他的血肉与灵魂本源，发出阵阵刺耳的嗡鸣声。

莫拉莱斯强忍著不適，肃声开口：“以吾之魂为引，以万灵为祭————”

“轰隆隆~~~”

伴隨著低沉肃穆的念咒声，天空骤然一暗，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隙被强行撕开。

恐怖的深渊能量从裂隙中倾泻而出。

但不同於赤蛛魔將那种带著腐化气息的暗沉色深渊能量，这道裂隙中涌出的，是如同波涛般翻涌的、仿佛能將灵魂冻结的幽蓝魔焰。

“是谁————在呼唤本魔將？”

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从裂隙深处传来。

见状，莫拉莱斯强忍著献祭精血与灵魂带来的撕裂般剧痛跪倒在了虚空之中，声音颤抖却狂热：“伟大的霜狱魔將”巴弗洛克阁下！请降临此界，助我扫平敌寇，我愿献上三千生魂，以及————我三成的灵魂本源！”

“哦？”

听到这话，裂隙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

“三成的灵魂本源？小傢伙，你倒是捨得。”

话音未落，一只覆盖著幽蓝色寒冰的巨爪便从裂隙中探了出来。

巨爪后的裂隙之中，一尊气息恐怖的庞大身影若隱若现，正缓缓往前，仿佛想要挤进主物质位面。

那是一尊形似远古猛獁的深渊魔將。

它生有六条覆满冰晶的巨腿，背脊上生长著一根根尖锐的冰锥骨刺，嘴里更是长著两个粗壮无比的巨大獠牙。

它身上散发著恐怖的寒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喷吐出冻结空间的寒流。

很显然，它就是霜狱魔將巴弗洛克。

在相关典籍的记载中，它是和赤蛛魔將同级的九阶深渊魔將，生存於深渊中的“永冻荒原”，以喜好吞噬灵魂血肉和强大的霜冻法则著称。

莫拉莱斯眼见著自己真的呼唤出了霜狱魔將巴弗洛克，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病態的狂喜。

即便付出了三成灵魂本源的代价，即便日后可能沦为这魔將的奴僕，但至少————他这次能活下来，而且，有了翻盘的机会。

而作为一名在深渊边缘反覆横跳的“黎明使者”，莫拉莱斯自然不可能只舔赤蛛魔將一个。

事实上，他先前不过是將那蜘蛛精当做了自己踏入深渊高层的第一块跳板而已。

私底下，他早就偷偷摸摸地给好几位魔將递过投名状，送过祭品，留下了不少香火情。

如今赤蛛魔將那贱魔被三皇子那小白脸迷得晕头转向，连战术都懒得自己想了，简直丟尽了九阶魔將的脸面。

既然那贱魔自甘墮落，那就別怪他黎明使者跳反另寻高枝了。

而霜狱魔將巴弗洛克虽然脾气残暴，冷酷无情，但至少————是个不会被小白脸勾走心神的正经魔將。

在这位的麾下卖命，虽然略有些危险，但总比看著自家老大跟一个人类小白脸眉来眼去要强得多，更適合他这种有野心、有抱负的深渊新人攀附发展。

“伟大的巴弗洛克阁下，请降临吧～～这片富饶的主物质位面，就是臣下献给您的见面礼。”

莫拉莱斯跪在虚空中，满脸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抱上这条粗大腿后飞黄腾达的未来。

与此同时。

风暴號甲板上。

林奇端著茶盏，眯起眼睛望著天空中那道不断涌出幽蓝寒焰的裂隙，以及裂隙中那头正试图挤进主物质位面的庞大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真是好大的胆子，真当主物质位面是你家的狩猎场了？”

他转头看向了不远处正操控著空间风暴杀得酣畅淋漓的老院长，说道：“院长大人，劳烦您去牵制住那头霜狱魔將，控制住裂隙，別让它真身降临成功。”

老院长艾德里安正杀得兴起，闻言没好气地瞪了林奇一眼：“你小子，究竟你是院长还是我是院长？指挥起老夫来倒是越来越顺手了！”

这么说著，他手中动作却是不停，又是一道空间之刃將一只蝠魔切成了两段。

“当然您是院长。”林奇笑嘻嘻地拱了拱手，隨即脸色一正，“但学生现在是联军总司令，军令如山，院长您————还不快去？”

“哼～”

老院长气得吹鬍子瞪眼，却也不敢耽搁。

毕竟如果真让那霜狱魔將以真身降临了主物质位面，九阶之威足以將这片海域化作冰封地狱，到时候他这个空间法圣都未必能控制得住局面。

无奈之下，他只能冷哼了一声，隨即身形骤然一阵模糊，一个闪烁便直接出现在了那道幽蓝裂隙的正前方。

“空间·禁錮！”

老院长双手结印，周身的空间法则骤然剧烈波动起来，一道道无形的空间锁链凭空生成，如同游蛇般缠绕向了那道空间裂隙，试图將其强行闭合。

“嗯！？”

裂隙中的巴弗洛克察觉到了阻碍，那颗硕大的猛獁脑袋微微低垂，眼眶中的幽蓝色火焰微微跳动，立刻锁定了眼前这个戴著单片眼镜、看起来像个老学究的人类。

“区区一个刚晋升的法圣，也敢阻挡本座？”

巴弗洛克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它那只已经探出裂隙的巨爪猛地一挥，幽蓝的寒焰顿时化作了一道冰河瀑布，朝著老院长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要被冻结，老院长施展出的空间锁链上顿时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晶。

“能不能挡，得试过才知道！”

老院长艾德里安推了推单片眼镜，而后双手向两侧一扯，原本被冻住的空间锁链竟如同镜面般碎裂了，隨后在他的控制下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朝著巴弗洛克的巨爪反卷而去。

这些空间碎片每一片都蕴含著仿佛能切割万物的锋芒，散发著惊人的威势。

“空间乱流~~！”

“吼吼吼～~”

巴弗洛克见状，顿时愤怒的咆哮起来。

它六条粗壮的巨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又往前挤出来了一点，从裂隙里伸出了半个头。

它巨嘴一张，就喷吐出了一口蕴含著极致寒意的幽蓝寒焰，与老院长的空间乱流狠狠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