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行到水穷处...坐看...不是...怎么尽头是坑啊!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岛屿,又看了一眼身后那虽然缓慢但坚定不移成型的新的空间裂缝。
生机,只剩下这最后的短短距离!
这是生与死的天堑!
沈白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那道如同歷经战斗却依旧不肯倒下的磐石般沉默站立的身影上—马库斯。
那重新戴上的狰狞面具,虽然遮掩了他那已然化作乾尸般的恐怖面容:
却丝毫掩盖不住那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如同燃尽灯油般的生命枯竭感。
他站在那里,沉默著,仿佛连呼吸都已停止,唯有那身与他生命强行绑定的“四臂巨人”鎧甲,还在散发著微弱而不祥的波动。
沈白的眼中,闪过一丝有些复杂的情绪—
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一股更加原始的力量所取代那是对生存的极致渴望,是摒弃了一切犹豫与怜悯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转向马库斯,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没有虚偽的承诺,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微微頷首。
没有说话。
但有些意志,无需言语。
马库斯那覆盖著厚重面盔的头颅,同样极其轻微地,向下一点。
面盔之下,那两点原本已经黯淡如余烬的红芒;
在这一刻,如同迴光返照般,微弱,却异常坚定、决绝地闪烁了一下,作为对主教大人意志的、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回应。
他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在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动作本身,便已胜过千言万语—愿为主教大人效死!万死不辞!
飞速行驶的深瞳號上,沈白呼出一口气,隨即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眼中最后闪过一丝属於赌徒的癲狂!
他强行压榨著体內仅存的灵性与开始计算分配著深瞳號的残余的血肉储备;
首先,沈白再次於马库斯身前,凝聚出了一柄比之前那惊天一击时明显短小了不少;
但依旧通体暗红、枪尖滴落著红雾、杀气凛然丝毫不减的血色长枪!
同时,一根粗壮的、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纹路的猩红触手,自深瞳號的甲板深处猛地探出;
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坚韧无比的安全索,牢牢缠绕在了马库斯那覆盖著鎧甲的腰间。
紧接著,沈白將深瞳號內部最后残余的一部分、本打算用於应急的少量“血肉储备”彻底“点燃、转化!”
全部注入了深瞳號尾部临时构建的、由红雾形成的辅助推进装置之中!
“嗡——!!!”
深瞳號那已经来不及修復的破损舰体,此刻发出了超越极限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的恐怖轰鸣;
这道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生机的咆哮,而是仿佛一头垂死巨兽撕心裂肺的最后哀嚎!
连同那临时加装的、散发著不祥血光的推进器一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推力!
整艘庞大的深瞳號,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重量,船首猛地昂起;
如同一道贴海飞行的、燃烧著最后生命之火的绝望血色流星,拖著一条短暂而绚烂的血色尾跡,朝著那最后的生路,发起了义无反顾的决死的衝刺!
“一定要————衝过去!”
沈席死死辫著前方,牙紧咬,以至於牙齦都渗出了鲜血,咸腥味在口中瀰漫。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乘手攥紧,疯狂地擂动著胸腔,几乎仫炸裂开来!
这是第一赌!
转瞬之间!
深瞳號那庞大的、带著无数伤痕的舰体,已然如同失控的列车般;
衝到了那正在缓缓成型、边缘幽光越来越凝实的空间裂缝附近!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缓慢旋转的漩涡中心散发出的;
冰冷刺匆、带著贪婪吸铅的诡异能量场,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试图抓住船体,將它拖入那万劫不復的深渊!
也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
沈席那高度集中的红雾感知,如同最想密的雷达,捕捉到了一个让他递性几乎冻结的信息—
那裂缝之后,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似乎又有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阴影,正在蠢蠢欲动,试图趁著裂缝尚未完全稳定,强行挤过来!
並且依稀间,看上去好像还是“老熟人!”难道这是咽不下那口气吗!
深瞳號此刻的速度,在这最后的、不计一切代价的爆发下,快到了极致!
“嗖——!”
一道已经有些模糊的血色残影,几乎是贴著那尚未完全稳定;
能量激盪不休的空间裂缝的最边缘,带起一阵始烈的空间涟漪与能量仍流后;
深瞳號险之又险地、以一种毫釐之差......一掠而过!
將那恐怖的漩涡和其中可能那“记仇”的未知恐怖,甩在了身后!
前方,豁然开朗!再无任何阻人!
那片寧推的、没有雾气的岛屿沙滩,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公里了!
沈白的心,猛地一松!
一股乗大的虚脱感瞬间袭来。
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跟蹌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船舷。
“好像......真的...跑出来了?”沈席几乎不敢相信。
第一场,他赌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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