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水门大厦下三层停车场。

秋雨连绵,已经下了整整一周。

一辆掛著政府牌照的黑色林肯town car静静地停在最角落的阴影里。车窗紧闭,贴著昂贵的单向防窥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他迟到了。”

车后座上,大卫·罗西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这是他上个月“生日”时收到的匿名礼物。他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著真皮扶手,眉头微皱。

“雨太大了,局长。”司机,也是他的保鏢,一个前特勤局特工,低声回答道,“而且这种会面,对方通常会很谨慎。您確定不需要通知fbi吗?根据《联邦证人保护法》,我们完全可以...”

“不。”大卫·罗西冷冷地打断了他,“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fbi那些人...他们的鼻子太灵了,有时候会闻到不该闻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灰色风衣、戴著深色棒球帽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的立柱后。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回头张望,確认没有尾巴。

那个人走到林肯车旁,犹豫了很久,才伸出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刚好能容纳声音通过,却无法看清罗西的脸。

“你是『深喉』?”大卫·罗西问道。

那个人摘下帽子,露出了张憔悴不堪的脸。眼窝深陷,胡茬凌乱,眼神中充满了血丝。

他是理察·埃文斯,沃特製药前研发部的高级数据分析师。三个月前,他突然辞职,销声匿跡,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罗西局长。”理察的声音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感谢上帝...您真的来了。我以为...我以为这世界上没人敢管这件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胶带层层包裹的黄色牛皮纸信封,动作急促。

“这里面...是你们需要的东西。是足以把那帮魔鬼送上电椅的证据。”

“具体是什么?”罗西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职业性的冷漠。

“『阿波罗』(apollo)三期临床试验的原始数据。”理察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不是那些精美的ppt,不是那些给fda专家组看的、被清洗过的数据。是真正的原始记录!包括那些被刪掉的『异常脑电波』记录,以及...动物实验中出现的自残行为。”

大卫·罗西並没有立刻接过信封。他盯著理察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钱?根据《虚假申报法》,如果你作为吹哨人举报成功,你可以分到高达30%的罚款。那可是几亿美元。”

“去他妈的钱!”

理察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抓住了车窗边缘。

“我女儿...我那16岁的女儿,艾米丽!她为了减肥,偷吃了我带回家的样品。现在她躺在乔治城医院的封闭式精神科病房里!”

理察的眼泪流了下来,混合著雨水。

“她每天对著空气尖叫,抓挠自己的皮肤,直到鲜血淋漓!她说有虫子在咬她的脸!那是『蚁走感』,局长!典型的精神类药物戒断反应!医生说那是永久性脑损伤,她的前额叶皮层受损了!”

他把信封用力拍在车窗上。

“我要那个姓柯里昂的杂种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下地狱!即使是上帝原谅他,我也不会!”

大卫·罗西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信封。这不仅仅是一份证据,这是一把能刺穿沃特帝国心臟的利剑,也是理察作为一个父亲最后的绝望吶喊。

“你会受到保护的。司法部会给你安排证人保护计划。你和你女儿会有一个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我们会把你们送到蒙大拿或者別的什么地方,没人能找到你们。”

“谢谢...谢谢您,局长。”理察擦了擦眼泪,“我相信您。您是唯一敢对大药企说『不』的人。我看过您的听证会,您是真正的英雄。”

“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理察点了点头,拉起衣领,对著车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消失在阴暗的雨幕中。

大卫·罗西看著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然后慢慢地升起了车窗。

他並没有打开那个信封。甚至没有看一眼。

他拿出了部专用的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老板。”大卫·罗西刚才那种面对受害者的同情瞬间消失无踪,“抓到老鼠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悠扬的歌剧声。是普契尼的《托斯卡》,正唱到“为了艺术,为了爱”的高潮部分。

显然,维克多·柯里昂正在甘迺迪艺术中心享受著上流社会的夜晚。

“是理察吗?”维克多的声音懒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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