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月,瑞士,苏黎世。

阿尔卑斯山的冬天比新泽西更纯粹,也更冷酷。这里的雪是乾净的,空气是清冽的。

苏黎世湖畔,一座不起眼的古老建筑静静地佇立在风雪中。它的外墙爬满了枯萎的常春藤,看起来像是一座被遗忘的修道院,只有门口那块小小的铜牌上写著一行德文:

“institut fur gluckseligkeit”(极乐研究所)。

维克多·柯里昂穿著一件厚重的黑色羊绒大衣,戴著皮手套,站在那扇橡木门前。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瞬间消散。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个能改变世界的地方。”索菲亚挽著他的手臂,裹紧了身上的貂皮大衣,“更像是个弗兰肯斯坦的实验室。”

“伟大的事物往往诞生於卑微。”维克多推开大门,“就像耶穌诞生於马槽,阿波罗诞生於地下室。”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瑞士老头,汉斯·米勒博士。他穿著一件沾满化学试剂斑点的白大褂,头髮乱得像个鸟窝,眼神中透著书呆子特有的呆滯和侷促。

“柯里昂先生……还有柯里昂夫人。”汉斯有些紧张地搓著手,指甲缝里还残留著淡蓝色的粉末,“很高兴见到您。虽然我不確定您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个快要破產的小实验室感兴趣。我们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

“因为我在寻找希望。”维克多微笑著说道,“听说你这里有。”

汉斯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希望?不,先生。我们这里只有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领著两人走进实验室。里面杂乱无章,到处堆满了废弃的试管和草稿纸。

“我们本来想研发一种新型的抗组胺药,结果失败了,副作用太大。然后我们试著做止痛药,也失败了,止痛效果不如阿司匹林。最后,我们偶然合成了一种分子,代號bliss-001。它对什么病都没用,既不能杀菌,也不能降压,甚至连感冒都治不好。”

汉斯拿起桌上一个落满灰尘的药瓶,嘆了口气。

“它唯一的『副作用』就是……”

“就是让人感觉良好。”维克多接过了话茬。

“是的。”汉斯点了点头,显得很困惑,“我们在临床一期实验中发现,受试者虽然病情没有好转,但他们的情绪变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愉悦。他们不再焦虑,不再失眠,甚至连那几个有严重自杀倾向的抑鬱症患者,都开始在病房里哼歌,还主动帮护士叠被子。”

“但这有什么用呢?”汉斯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这只是副作用。它治不好任何『真正』的病理学疾病。fda不会批准一种『让人傻乐』的药。”

维克多没有说话。他走到实验室的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和纷飞的大雪。

“汉斯博士,你错了。”

“你治好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病。”

“最可怕的病?”汉斯困惑地问,“癌症?爱滋?”

“不。是绝望。”

维克多走到汉斯面前,拿起那瓶药,轻轻晃动,里面的药片发出沙沙声响。

“看看这个世界,博士。看看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他们有房子,有车子,有工作,有家庭。按照物质標准,他们比中世纪的国王还要富有。但他们快乐吗?”

维克多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他们焦虑。他们恐惧。他们害怕失去工作,害怕婚姻破裂,害怕衰老,害怕死亡,害怕在这个加速运转的社会里被拋下。他们的灵魂被房贷、车贷和子女教育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每天早上醒来,唯一的念头就是:『该死,又是新的一天。』”

“这是一种流行病,博士。一种没有病毒、没有细菌,却能杀死灵魂的流行病。它的名字叫『现代性抑鬱』。”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民国大师:从文豪开始崛起

佚名

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佚名

冰汽领主:我加载了凛冬游戏

佚名

御兽:16岁,老登逆袭什么鬼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