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管我!堵住口子!別让朱粲逃了!”

孙华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著朱粲纵马踏过防线。

“哈哈哈哈!区区小儿还想留住孤?做梦去吧!”

朱粲狂笑著,不再恋战,带著紧跟上来的数百名亲卫,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唐军最后一道防线。

红了眼的流寇趁势涌上缺口,唐军虽然拼死阻拦,但面对这群为了活命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加上主將重伤,阵型终於还是散了。

北谷口外,是一片开阔的荒原。

衝出火海的朱粲只觉得浑身一松,那股子要把人烤乾的热浪终於被寒风吹散。

“大王!咱们衝出来了!”

张六彪满脸是血地追上来:“那帮唐军根本挡不住咱们!”

朱粲回头看了一眼。

他虽然成功衝出来了,但带来的两万人马,还有那些金银輜重、妇孺军粮,全都留在了里面。

现在跟在身边的人只剩下一千多人,还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別废话!赶紧走!”

朱粲咬著牙,心都在滴血:“只要回到新野,孤就能东山再起!到时候,孤要把內乡屠个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侧翼的枯草坡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如雷声响。

朱粲浑身一僵,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大队骑兵衝锋时的马蹄声。

“朱贼!你哪里走!”

伴隨著一声暴喝,一支骑兵撕开草丛,从侧翼狠狠撞了过来。

为首一將身姿雄壮,胯下乌雅马,正是韩从敬!

李智云给韩世諤的任务,原本是直插中军,搅烂指挥。但因为火攻太猛,朱粲跑得太快,韩世諤还没来得及动手,朱粲拋弃部下突围了。

不过韩世諤早有预料,事先让韩从敬绕道侧面,这才在此刻截住朱粲。

“隨我冲!”

韩从敬大喝一声,马槊在空中挽出一个枪花,借著马速,直接刺向一名流寇骑兵。

“噗!”

槊刃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那人的胸膛,韩从敬手腕一抖,將尸体甩落马下,速度丝毫不减。

他率领的五百骑兵势如奔雷,直接將原本就鬆散的逃亡队伍拦腰截断。

“啊惨叫声再次响起。

流寇们的马匹在谷里受了惊,早就力竭,根本跑不过养精蓄锐多时的韩从敬部。

唐军骑兵也不减速缠斗,就是利用马速和长兵器的优势,一遍遍地从流寇队伍的尾部掠过。每一次交错,都要带走几十条人命。

“大王!救我啊!”

一名偏將被唐军骑兵追上,绝望地向朱粲伸出手。

朱粲听到了,但他连头都没回,反而狠狠抽了战马几鞭子,跑得更快了。

这个时候,谁落在后面谁就是替死鬼,只要这些人能拖住韩从敬片刻,他就能活。

“穷寇莫追!先杀落单的!”

韩从敬看著朱粲那越来越远的背影,勒住了想要加速追击的战马。

他很清楚,真要將朱粲逼急了回头死磕,自己这五百骑兵就算能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大总管要的是一场大胜,而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

“杀!”

韩从敬调转马头,將怒火发泄在那些被截下来的流寇身上。

不到一刻钟,原本跟在朱粲身后衝出来的一千多流寇,除了朱粲带走的三四百核心亲卫,全都变成了荒原上的尸体。

风依旧在刮,带著刺鼻的血腥味,向南飘去。

半个时辰后。

李智云策马来到了北谷口。

这里的火已经渐渐熄了,只剩下遍地余烬,以及还在冒烟的尸体。

孙华已经被抬到了路边,郎中正在给他包扎胸口的伤势,见到李智云过来,他想要起身,就被李智云按住了。

“別动。”

李智云看著孙华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还有胸口缠著的布条,轻声道:“你尽力了。”

“国公,某————某没守住————”

孙华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让朱贼给跑了,某愧对那些死去的弟兄————”

“这不怪你。”

李智云摇了摇头。

这一仗,孙华所部伤亡过半,能用血肉之躯硬扛住朱粲亲卫的亡命突击,已经是难能可贵。

“朱粲是只困兽,困兽犹斗,其势最凶,你能逼得他丟下两万大军只身逃窜,已经是头功一件。”

安抚完孙华,韩从敬带著一身血气策马归来,连乌騅马的胸口都被染红了。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李智云面前抱拳行礼。

“启稟大总管。”

韩从敬声音平静:“末將率部截杀十里,斩首千余级,缴获战马三百匹。”

“朱粲实在跑得太快,又拿手下当肉盾,末將担心孤军深入有失,便未再深追,这廝仅率五百余骑向南遁去,看样子是逃往新野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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