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关隘难渡,扮猪吃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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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谷出口,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凿,直插云霄,中间仅留出一条宽不过三丈的狭长甬道。
常年不见阳光,岩壁上生满湿滑的青苔,缝隙间偶尔滴落的水珠,砸出阵阵的迴响。
往日里,这里是修士们满载而归的希望之路。
而此刻,这里是一处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人的血,混杂著法术轰击后的焦糊味。
甬道口的乱石堆旁,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具尸体,多是散修打扮,身上的储物袋早已不翼而飞,连身上的法袍都被扒了个乾净,赤条条地暴露在阴冷的寒风中。
顾言扶著李清歌,隱匿在一块巨大的灰岩之后,目光透过岩石的缝隙,冷冷地打量著前方的关隘。
那里被人为地设下了一道阵法光幕,淡黄色的光晕流转,封死了唯一的出路。
光幕前,站著二十几名修士,服饰各异,分属三个不同的阵营。
左侧一拨人身著血色长袍,背负鬼头大刀,那是血刀门的弟子。
右侧则是青色劲装,袖口绣著龙纹,乃是青龙宗的人马。
居中几人气息最为沉稳,穿著玄色道袍,胸口绘有北斗七星图案,是七星阁的执事。
这三方势力,与翠云宗和流云宗派等宗门,派遣弟子进入秘境,获得资源不同,多以在出口处设立阵法,盘剥散修而获利。
“这狗屁的名门正派。”
顾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平日里为了点资源打得头破血流,现在为了打劫我们这些肥羊,倒是亲如一家了。”
李清歌脸色苍白,吞下一颗回气丹,眼神冰冷:“歷次秘境开启,大宗门联手盘剥散修三成收穫,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可惜今日这阵仗,怕是要的不仅仅是三成。”
顾言点了点头。
以往只是求財,今日看这架势,分明是想杀人灭口,或者彻底搜魂。
原因无他,地宫塌陷的动静太大,各大宗门进核心区域的长老至今生死未卜。
这些留守在外的傢伙慌了神,同时也动了贪念。
“想过去,不容易。”
顾言目光扫过那群人,眼神凝重:“两个筑基圆满,五个筑基后期,以及一个隱藏在暗处的金丹高手。观那阵法,许是三才困龙阵。硬闯的话,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你,也要费一番手脚。”
李清歌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泛白:“我是永安郡主,他们不敢动我。”
“郡主,时代变了。”
顾言按住她想要拔剑的手,语气变得格外沉稳,少了平日里的几分油滑:“若是长老们安然无恙,您的身份自然是金字招牌。奈何现在那群老傢伙生死未卜,这帮人为了掩盖真相,或是为了抢夺那所谓的化神传承,您觉得他们会在乎多杀一个郡主吗?”
趁你病,要你命,然后毁尸灭跡,推给妖兽,这是修仙界最常用的剧本。
李清歌沉默了。
她不是不知世事的大小姐,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这种落差。
“那便杀出去。”李清歌眼中闪过决绝,“我还有一击之力。”
“留著您的力气保命吧。”
顾言鬆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破烂的服饰,伸手將脸上的血污擦去大半,露出那张清秀中带著几分书卷气的脸庞。
他腰杆挺得笔直,那种唯唯诺诺的气质剎那收敛,只留下世家大族子弟特有的倨傲与冷淡。
“別忘了,我也是有身份的人。”
顾言指了指自己腰间那块不起眼的流云宗腰牌,回头对李清歌挑了挑眉:“既然是名门正派,咱们就按名门正派的规矩来玩。待会儿您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说完,他不等李清歌反应,大步从岩石后走了出来。
李清歌看向那个突然变得挺拔的背影,眼神一凝,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
“什么人!站住!”
两人刚一现身,守在阵法前的一名血刀门弟子便厉声喝道,手中的鬼头刀嗡嗡作响,一道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顾言脚步不停,眼神没有在那弟子身上停留片刻,如同对方只是一团不值得注意的空气。
他一手负后,一手虚扶著李清歌,神色淡漠,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瞎了你的狗眼,连我都不认识?”
那弟子被顾言这理直气壮的態度弄得一愣。
修仙界里敢这么横的傢伙,要么是傻子,要么真的有大背景。
“你是流云宗的顾长生,顾师弟?”
阴鷙青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你是个五灵根的废柴,靠著给长老溜须拍马才混进了內门。怎么,这落日谷也是你能活著走出来的地方?”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鬨笑声。
“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流云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这种货色也能进內门。”
顾言面色不变,眼皮不曾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那阴鷙青年,突然冷笑一声:“七星阁的赵老三是吧?我记得上次宗门大比,你被我流云宗的大师兄一剑拍下了擂台,脸肿了半个月。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敢在我面前狂吠了?”
阴鷙青年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抹羞恼的杀意:“顾长生,你找死!別以为你是流云宗弟子我就不敢动你。现在的落日谷,死几个人太正常了!”
“你动我一下试试?”
顾言上前一步,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將胸膛顶了上去。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符,高高举起。
那玉符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上面刻著流云宗特有的云纹,隱隱透出一股属於金丹修士的神魂波动。
“家师临行前赐下的本命魂符。”
顾言满嘴跑火车,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起虎皮:“只要我神魂一灭,这魂符便会將此地影像传回宗门。到时候,我看你们七星阁、血刀门,拿什么承受我流云宗刑罚堂的怒火!”
这玉符是当初他辞別流云宗时,沈幼薇所赠予的剑符,內含金丹修士的一击之力。
此时用来糊弄別人,使其让旁人误以为自己很有背景,再合適不过。
那阴鷙青年果然被唬住了。
流云宗毕竟是方圆千里的霸主之一,刑罚堂更是出了名的护短和疯狗。
“哼,拿宗门压我?”
阴鷙青年儘管忌惮,可却没有让开路,而是冷笑道:“既然是顾师弟,那自然不用像那些散修一样交出全部身家。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清歌身上,眼神变得淫邪且贪婪。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永安郡主吧?嘖嘖,看来郡主伤得不轻啊。”
阴鷙青年舔了舔嘴唇:“我们怀疑郡主身上携带了引发地宫坍塌的魔物,为了大家的安全,还请郡主把储物袋交出来,让我们检查一番。顺便,让我们兄弟搜一搜身,万一那魔物藏在衣服里面呢?哈哈哈哈!”
周围的修士也跟著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他们早就看出了李清歌的虚弱。
一个重伤的金丹初期,若是能趁机羞辱一番,甚至將其扼杀在此,那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横財。
李清歌眼中寒芒乍现,周身剑气涌动,就要拼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突兀地响彻全场。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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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顾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阴鷙青年的面前,保持著挥巴掌的姿势。
而那阴鷙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红肿的巴掌印,整个人被打得偏过了头,牙齿都掉在地上滚出了老远。
“你敢打我?”阴鷙青年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著名的废物。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顾言反手又是一巴掌,速度快得惊人,狠狠抽在对方另一边脸上。
“啪!”
这一巴掌更重,直接把阴鷙青年的嘴角都抽裂了,鲜血直流。
“那是永安郡主!东州苍玄宗的弟子!”
顾言指著对方的鼻子,声色俱厉,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们七星阁是要造反吗?搜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郡主殿下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