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不能伸手揭了他的龙纹面具来拆穿他。

念头转到这里。

旁人或许不知,可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天玄皇族自古便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刻在祖训。

谁第一个揭下帝王面上的龙纹面具,那人便是天玄的帝后,是他命中注定的眷侣。

至今,还无人敢揭。

鬼医的名声在外,邪得发黑,毒术冠绝九洲,治人的手段比杀人的手段还叫人胆寒。

旁的女子莫说揭他的面具,便是靠近他三步之內都要腿软。

在她们眼中,那张龙纹鬼面之下藏著的不是什么俊美容顏,而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靠近他,与找死有什么区別?

九方知收回思绪,迈步跨入院中。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安置圣非明的客房。

客房內陈设素净,窗欞半敞,庭中桃花的淡香隨风潜入,与屋內沉静的檀香交织在一起。

圣非明安静地坐在榻边,脊背挺得笔直,梵衣白如初雪。

只是他的唇色比从前又淡了许多。

宛若枝头那朵捱过了倒春寒的花苞,还在枝上,却已失了生机。

还是好看的,甚至因为这份浅淡而更添了琉璃般的通透与易碎。

可棠溪雪记得从前他的唇色,好似深海之中的珊瑚珠,透著丝丝润泽。

如今那顏色,仿佛被一只蘸水的笔,一点一点地抹去了。

“非明,把手伸出来。”

棠溪雪压下心头酸涩,在圣非明身侧坐下,声音清软动听。

九方知在她对面撩袍落座,墨袖一拂,修长的手指已搭上了圣非明另一只手腕。

圣非明乖巧地坐在那里,將两只手都伸了出来,任由他们同时诊脉。

他垂著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能让织命天医与鬼医大人同时出手诊治的,放眼整个九洲,他还是头一个。

这待遇,这排面,换作平时只怕要羡煞旁人。

可此刻他心中只余感激,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赧然。

片刻之后,棠溪雪率先收回手。

“身体太虚了,生机流逝太多,需要以金针渡厄之法来行针固本。”

她寻思著,到时候还需藉助沧雪之心的力量才行。

只是她不確定沧雪之心中蓄积的生机,眼下是否够用。

但无论如何,她都一定会救圣非明。

九方知也收回了手,面具下的眉峰微微一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圣僧中的是合欢情蛊。”

这话一落地,满室寂静。

窗外的桃花瓣被风卷进来一瓣,落在青石地面上,没有声响,却像是在所有人耳边砸下了一颗惊雷。

“嘖。”

九方知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此蛊的解法倒也简单——需得鱼水之欢,方能化解蛊毒。”

“否则,將会心脉尽断而亡。”

“给圣僧下这蛊的人,其心可诛啊。这是要四大皆空的佛门圣僧破戒,或者死。”

“那非明……是要还俗吗?”

棠溪雪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望向圣非明,语气里满是担忧。

“非明可有……两情相悦的心上人?”

圣非明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粉晕。

整个人像一朵被人泼了桃花汁的白莲。

他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蛊。

那些天道使徒太懂得如何羞辱他了。

他们本可以下这世间任何一种蛊。

让他痛不欲生的,让他疯癲发狂的,有千百种法子可以折磨他。

可他们偏不。

他们给一个以身侍佛、不染纤尘的人,种下了这世间最炽热、最与清净相悖的蛊。

这不是要他的命,是要將他的信仰与戒律按在地上践踏。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堪。

圣非明轻轻摇了摇头,眉目间依旧是那温柔的慈悲。

他抬起那双湿漉漉的清澈眼眸望向棠溪雪。

眼底盛著水光,神色可怜而无措。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化神修为回都市,我绝对无敌

佚名

全球直播收容物,外星舰队吓跪

佚名

野花满山村

佚名

打游戏就能变强?开局蓝拳圣使

佚名

四合院:从异人到修仙

佚名

七皇子今天上朝了吗?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