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业站在门外的阴影里,没有立刻跟进去。他要等,等司藤先动手。

屋內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

“什么人——!”

那是丘山的声音。虽然苍老,却依然中气十足,带著修道之人特有的浑厚劲道。

紧接著,屋內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什么东西被打碎了,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夹杂著金铁交鸣的脆响和咒术念诵的急声。

忽然间,一道身影撞破了窗户飞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滚,踉踉蹌蹌地站住了。

正是丘山!

他赤著脚,身上只披著一件单薄的中衣,头髮散乱,嘴角掛著一丝血跡。手中紧紧握著一柄短剑,剑身上还贴著一道燃烧了一半的符籙。

他的眼神先是惊怒,然后当他看清楚从破门中缓缓走出来的那道身影时,那惊怒瞬间变成了惊骇——真正的、发自骨子里的骇然。

月光下,司藤从丘山的房间里一步一步地走出来。她的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踩在仇人的心尖上。

她身上那套粗布村妇衣裳在刚才的交手中被撕破了几处,露出了里面墨绿色的真丝长裙。

蓝布头巾也掉了,长发披散开来,在夜风中烈烈飞舞。她的眼中有猩红的光在跳动,脸颊上沾了几滴丘山的血,衬得她的肤色愈发苍白如雪。

“司……司藤?!”丘山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握著短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怎么还活著?六年前我明明亲手——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早就死了!”

“死了?”司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浑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丘山,你都没死,我怎么捨得死?”

丘山毕竟是和刈族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老手,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他迅速稳住了心神。

他后退两步,用短剑护在胸前,左手从怀中摸出几张符籙,口中念念有词。

那几张符籙在他手中无火自燃,化作数道金光,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哼,当年我收你为徒,传你道法,待你如子。你却恩將仇报,勾结刈族,残害同门。”

“今日还敢找上门来送死,真是冥顽不灵!也罢也罢,老夫今日便替天行道,彻底了结你这个孽障!”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配合他那一身灰布道袍和满头的白髮,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神韵。

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恐怕真会以为眼前这个白髮老道是被欺师灭祖的可怜师父。

司藤听了这话,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怒吼都要让人心头髮冷。

“待我如子?”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仔细品尝其中的讽刺滋味。

“丘山,你当年用九眼天珠將我催生出来,让我从一株无知无觉的藤蔓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

“然后你给我戴上锁链,把我关进铁笼,让我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一待就是几个月。”

“你用符咒灼烧我的皮肤,用鞭子抽打我的脊背,骂我是『妖孽』、『刈族』、『孽畜』。”

“你带著我去悬门大会,让我在眾人面前『作乱』,然后你出手『平定』,踩著我的脊背接受悬门同道的讚誉和敬仰。这就是你口中的『待我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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