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点点头。

“我也信第二种。”

他看著李树琼。

“绑匪敢同时绑美国人、中国人,敢砍手指脚趾寄给报社,就不是怕事的人。白家这一手,压不住他们。”

他顿了顿。

“只会激怒他们。”

李树琼没有说话。

沈墨看著他。

“你担心她?”

李树琼没有回答。

沈墨嘆了口气。

“李处长,我知道你心里有她。但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清莲怀孕了,对吧?”

李树琼点点头。

“那就对了。”沈墨说,“你不能卷进去。卷进去,就是死。”

他站起身。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拍了拍李树琼的肩膀。

“记住,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他走了。

李树琼一个人坐在那里。

风吹过来,冷。

他没有动。

很久之后,他才慢慢站起来。

走出院子,上了车。

他发动车子,却没有往菊儿胡同的方向开。

他开向了警备司令部。

(四)

警备司令部大楼里,今天格外冷清。

元旦放假,大部分人都不在。只有值班室亮著灯,几个值班的参谋正在打牌,看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

“李处长?”

李树琼摆摆手。

“你们玩你们的。”

他走上楼,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冷得像冰窖。他打开暖气,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灯光里飘散。

他想起沈墨刚才说的话。

“你不能卷进去。卷进去,就是死。”

沈墨是对的。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离这件事远远的。

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

等。

等他们去救她。或者等他们收尸。

可他能等吗?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

但他知道,他不能回菊儿胡同。

那个家,太冷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会想起她。

想起那天夜里,她坐在他床边,月光照在她脸上。

想起她说“要我留下来吗”。

想起他鬆开的手。

他不能回去。

至少在事情有结果之前,不能。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內线號码。

“值班室吗?给我准备一间休息室。这几天我住这儿。”

那边愣了一下:“李处长,您不回家?”

“不回了。”他说,“这几天事多,方便点。”

掛了电话。

他又抽了一支烟。

然后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值班室给他准备的是三楼尽头的一间小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这头延伸到那头,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路。

他想起她。

想起那根惨白的脚趾。

想起那道疤。

想起她说“看什么看”时,瞪他的那一眼。

他闭上眼睛。

可闭上眼,那些画面更清楚了。

他睁开眼。

看著那道裂纹。

看著。

很久很久。

(五)

第二天早上,李树琼被电话吵醒。

周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李处长,绑匪又寄东西来了。”

李树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

周深沉默了两秒。

“一封信。写给白家的。信里说……”

他顿了顿。

“他们说,白家既然出钱杀他们,他们就让白家出钱葬她。”

李树琼的手握紧了电话。

周深继续说:“信里还说,三天后,如果赎金不到,就撕票。每天杀一个。但他们保证最后死的是白家大小姐,只是每天会再寄一根她的手指头或者脚指头来.....”

李树琼没有说话。

周深在那边嘆了口气。

“李处长,你说对了。第二种。”

电话掛了。

李树琼坐在床上,握著听筒,很久没有放下。

窗外,天灰濛濛的。

风还在吹。

他慢慢放下电话。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警备司令部的大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看著那片空荡,很久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话:

“你一定要活著。”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他说了。

对著窗外的灰濛濛的天。

对著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女人。

他说了。

窗外,风还在吹。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个等不到天亮的人。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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