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临走时那个笑容。

现在,她又来了。

在他不在的时候。

李树琼慢慢在床边坐下。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来干什么?

只是来睡一觉?

还是想告诉他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还在。

还在北平。

还在那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四)

他坐了很久。

然后站起身,走下楼。

他走到院子里,点了一支烟。

夜色很黑,没有月亮。

他抽著烟,想著她。

想著那个躺在自己床上的人。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院门上。

门框上,有一个记號。

很浅,几乎看不见。

但他认得。

那是冯伯泉留下的暗號。

李树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三横一竖——表示“安全,可联繫”。

旁边还有一个点——表示“三天后,老地方”。

李树琼站在那里,盯著那个记號。

冯伯泉。

组织。

他们又出现了。

在他从上海回来的第一天,就出现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组织重新启动他了。

意味著他们需要他。

意味著……

他不知道意味著什么。

但有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如果组织重新启用他,那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继续潜伏?是传递情报?还是……

对付某个人?

比如,白清萍。

李树琼的手微微握紧。

他想起周深说过的话。

“一个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谁敢惹?”

可现在,组织可能要他去做那个“敢惹”的人。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烟燃尽了,烫到手指。

他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转身走回屋里。

(五)

那一夜,李树琼没有睡著。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从这头延伸到那头。

他想起上海的那些日子。

想起白清莲的眼泪,想起她靠在他怀里的温度。

想起白清莉的沉默,想起她说“这就是我们的命”。

想起白天意的笑,想起他挥动的手。

还有杨汉庭。

想起他说“这个世道,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现在,他回来了。

北平在等他。

组织在等他。

也许,她也在等他。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只想著陪妻子的丈夫。

他又要变成“青山”了。

一个潜伏者。

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人。

一个可能要和那个女人针锋相对的人。

他闭上眼睛。

眼前全是她的脸。

那张在月光下的脸。

那双藏著太多东西的眼睛。

那根只剩下四颗脚趾的脚。

她疼吗?

她累吗?

她……还在等著什么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三天后,他要去见冯伯泉。

去听那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去接受那个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任务。

(六)

窗外,天渐渐亮了。

李树琼坐起来,点了一支烟。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想著那些即將到来的日子。

他想起白清莲说过的那些话。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儿等你。”

他想,她会等的。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无论他要去做什么。

她会等的。

可他能活著回来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条路,他必须走。

抽完烟,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刺骨的冷。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关上窗。

转身,下楼。

走进新的一天。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报告小叔!装瞎万人迷被F4偷亲

佚名

大明:从延绥军户到天下共主

佚名

穿越1985:谁跟赚钱有仇啊

佚名

水浒:我穿成阳穀县令,截胡武松

佚名

绝世:唐三,这次霍雨浩是进攻方

佚名

闪婚高干:熄灯了,別逼我主动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