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要和姐妹一起挣钱!
张云霞和叶文熙把丁佳禾推走了。
“王浩你先自己睡会儿吧,我们一会儿再过来。”
“行!你们去吧嫂子。”王浩满嘴都是张云霞塞的水果,嘟囔著说。
三人回到丁佳禾的病房。叶文熙和张云霞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
“这些吃的,你和王浩隨便吃。”
水果、糕点、老家的特產,摆了半张床。
“我还给你带新衣服了。”
说著,叶文熙从包裹里取出一个袋子,小心地拿出一件红色的裙子。
唰——!一抖。
裙摆在空气中散开,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这是一件从浅红到大红的渐变色的v领半袖连衣裙。
轻薄的布料,既有极具垂感,又不失颯爽。
腰间收腰,宽大的下摆垂坠,拎起裙角,能看得出来极其舒展的弧度。
能够想像转起来裙摆飞扬,像层层叠叠的花瓣一样散开。
及膝的长度,刚好露出小腿,利落又轻盈。
丁佳禾拿著香蕉的那只手忽然顿住了。
她看懂了。
这件裙子的灵感,取自木棉花。
叶文熙是想用那花语和这条裙子,讚颂她为浴血重生的英雄。
“还有这个,这是李婶儿给你绣的。”
张云霞从包里掏出一个手帕包著的物件,层层打开,露出一只刺绣钱包。
绣著雪中一枝梅,开得正艷。
丁佳禾接过来,低头看著,很久没说话。
“真好看。”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著什么。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以往的丁佳禾,收到新衣服会蹦起来迫不及待地往身上比划,会笑著问“好看吗好看吗”。
可现在,她只是看著那只钱包,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绣线。
每一片红色,都让她想起什么。
想起那天的密林,和落了一地的木棉花。
想起那个倒在血泊里的队长,和再也回不来的那些脸。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张云霞和叶文熙把她的神情变化悄悄收进眼底。
隨后便是说不出的心疼。
因为她们忽然明白。
丁佳禾活著回来了,但回来的不是“以前的丁佳禾”。
她或许永远无法像以前那样,轻盈地跳起来,眼里只有欢喜了。
但这就是活下来的人,必须背负的。
丁佳禾抬起头,笑了笑。
“帮我收起来吧。”丁佳禾把东西递给了叶文熙。
“嗯。”
“胳膊怎么说,还要多久能恢復?有没有伤到要害?”
叶文熙一边收拾东西,抬头问她。
丁佳禾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嘆了出来。
隨著那声嘆气,她和张云霞的动作都僵了一下。
她们停下来,等著丁佳禾的下句话。
“应该是...再也做不了军医了。”
嗡——!
她们脑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浑身汗毛炸了起来。
“怎么会呢?不是说没伤到骨头么?”
张云霞焦急地追问,声音都变了调。
“这才几天啊,还没恢復呢,你別自己嚇自己。”
丁佳禾缓缓转回头,目光平静,声音却有些酸涩:
“你忘啦?我是医生,我自己清楚。”
她轻轻抬起裹著纱布的右臂,动作慢而谨慎,先是轻轻屈伸五指,再將右手虚悬在眼前,刻意保持静止。
这是外科医生判断神经功能最基础、也最精准的自测,她已经在无人时重复过无数遍。
“是橈神经浅支和细小运动支损伤,不是水肿压迫。”
“我测过痛觉、触觉、两点辨別觉,区域固定、边界清晰,这是神经实质性损伤的表现。”
“最好的结果,就是保留基本运动功能,写字、日常工具使用正常,生活完全能自理。”
“但是....”
丁佳禾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宣读一份对自己的判决书。
“但是...不可能再做那种毫釐不差的精细动作了。”
“缝合、止血、剥离...”
她顿了顿,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术刀,我再也拿不稳了。”
叶文熙犹如掉进了那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寒意袭了上来。她颤抖著伸出手,去握住丁佳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