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八夜 犬妖来袭(4k)
第110章 第一百零八夜 犬妖来袭(4k)
日暮圆缓缓收回按在半空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尖残留的阴阳力如同风中残烛,微微颤动著,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她体內的阴阳力已经被消耗得乾乾净净,经脉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反覆穿刺,每动一下都伴隨著难以忍受的酸胀与无力。
日暮圆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顺著光洁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身上的衣服,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身形此刻微微摇晃著,像是狂风中即將折断的芦苇,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日暮圆只能下意识地扶著身边的墙,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
她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连眼皮都在微微发沉。
可即便如此,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凌厉如刀,死死盯著巷弄地面上那滩青灰色的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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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络新妇被击败后留下的痕跡,正顺著地面的缝隙缓缓渗透。
散发著淡淡的腐臭气息,最终彻底消散在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日暮圆心底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被一股更深的警惕包裹著。
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臟,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太清楚了,这只络新妇虽然被她拼尽全力击败,但它绝不是孤军奋战。
能精准地找到这个出租屋,避开她布下的简易警戒术法。
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指引或是有人泄露了她们的行踪。
那些藏在暗地里的势力远比她想像的还要狡猾、还要强大。
络新妇不过是个先锋,是用来试探她实力、消耗阴阳力的棋子。
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危险,更多更强大的妖物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而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独自撑起这道防线,守护好身后的两个人。
没有丝毫停留,日暮圆强忍著体內的剧痛与阴阳力耗尽的疲惫。
日暮圆鬆开扶著强的手,脚步虚浮地转过身,快步走到奈良千夏和羽生玉子的身边。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动作极轻。
生怕自己不稳的身形撞到她们,也生怕不小心弄疼了这两个昏迷的人。
日暮圆缓缓伸出手,指尖带著一丝微弱的阴阳力,轻轻搭在奈良千夏的手腕上。
指尖传来的脉搏微弱而急促,像是隨时都会中断。
她又轻轻抬起手摸了摸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传来,灼烧著她的指尖。
奈良千夏被络新妇的瘴气侵蚀得不轻,体內的邪气正在一点点蔓延。
若是不能及时驱散,恐怕会损伤心神。
日暮圆紧接著又小心翼翼地將羽生玉子抱起来,让她轻轻靠在自己的腿上。
玉子的小脸依旧苍白如纸,嘴唇乾裂,呼吸急促而微弱。
小小的胸口起伏著,连脉搏都比奈良千夏还要微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將这微弱的生机吹散。
看得出来,羽生玉子的体质更弱,受到的瘴气侵蚀也更加严重。
此刻的她就像一朵即將凋零的小花,脆弱得让人心疼。
“千夏,玉子,醒醒————”
日暮圆的声音温柔得像是羽毛,却又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奈良千夏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小心翼翼地传递过去。
又轻轻抚摸著羽生玉子柔软的头髮,眼底的担忧如同潮水般翻涌。
她太清楚瘴气的厉害。
络新妇的瘴气並非普通的妖毒,而是掺杂了它自身妖力的邪祟之气,专门侵蚀人类的心神与生机。
若是拖延下去,瘴气会一点点渗透到她们的五臟六腑,损伤她们的根基。
到时候就算是她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將她们救回来。
必须儘快用自己的阴阳力,驱散她们体內的瘴气才行。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也是她必须承担的责任。
日暮圆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努力调整著自己的状態。
体內的阴阳力已经所剩无几,经脉的刺痛还在持续,每调动一丝阴阳力,都像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可她没有退路,身后的两个人都是她想要守护的人。
是许下承诺要一起並肩面对危险的朋友,必须坚持下去。
哪怕拼上自己的一切,也要唤醒她们。
片刻之后,日暮圆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疲惫被坚定取代。
她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的动作虽然有些颤抖,却依旧精准而流畅。
那是日暮一族传承千年的阴阳术结印手法,每一个动作都蕴含著阴阳师的正气,是驱散邪祟的关键。
体內剩余的最后一丝阴阳力,如同乾涸河床里的涓涓细流,艰难地涌动著。
阴阳力缓缓凝聚在她的指尖,形成一道柔和的金色阴阳力。
那金光纯净而温暖,带著阴阳师独有的正气。
没有丝毫凌厉,却有著强大的净化之力,缓缓覆盖在奈良千夏和羽生玉子的身上。
金色的阴阳力如同温柔的流水,一点点渗透到她们的体內,包裹著那些灰绿色的瘴气。
瘴气遇到金色阴阳力,瞬间如同冰雪遇到烈火,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开始一点点消融、消散。
金色阴阳力滋养著她们受损的经脉,修復著她们被瘴气侵蚀的心神,一点点唤醒著她们体內的生机。
日暮圆的动作温柔而细致。
她微微俯身,將阴阳力均匀地分布在两人的周身。
生怕某个部位的瘴气没有被彻底驱散,也生怕自己过於急切的动作弄疼她们。
她眼神专注而认真,全身心地投入到驱散瘴气的事情之中,连体內的剧痛都暂时被她拋到了脑后。
日暮圆知道自己现在是奈良千夏和羽生玉子唯一的依靠。
宵牙弥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在他回来之前自己必须撑起一切,不能让她们受到丝毫伤害。
这是她作为阴阳师的责任,也是她作为朋友的承诺。
夜色依旧浓重得化不开,如同一块厚重的黑布,將整个东京老城区裹得严严实实。
巷弄里依旧寂静得可怕,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