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礼志的过去
黄礼志小口喝著店员送来的热水,脸色比刚才又好了一些。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王实成。
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轮廓依旧清晰好看。
“前辈————今天是不是很累?”她忍不住小声问。
王实成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
“还好。倒是你,差点把自己练晕过去,还好意思说我。”
黄礼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饮料瓶的標籤。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豆芽汤饭端了上来。
白色的米饭泡在滚烫的豆芽汤里,上面臥著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著葱花和芝麻,香气扑鼻。
黄礼志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拿起勺子,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汤饭,送进嘴里。
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微微鼓起,小口小口地咀嚼著。
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满足感。
和练习室里那个拼尽全力的“队长”形象截然不同。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吃相,觉得有点好笑。
又有点可爱。
他也拿起勺子,慢慢吃起来。
滚烫的汤饭下肚,驱散了深夜的寒气。
“礼志啊,你当练习生之前,是哪里人来著?好像听谁提过一嘴。”
“全罗南道,和顺郡。”黄礼志咽下嘴里的饭,乖乖回答。
“全罗南道————那挺远的。家里就你一个孩子?”
“嗯,就我一个。”黄礼志点点头,用勺子拨弄著碗里的豆芽,“爸爸妈妈都在老家。”
“自己跑来首尔追梦,很辛苦吧?”
黄礼志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碗里升腾的热气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小时候————其实差点就来不了首尔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別人的事。
王实成停下勺子,看向她。
黄礼志慢慢地说。
“我小时候身体很不好,有很严重的特应性皮炎,过敏体质。有一次,不知道怎么就感染了病毒,一下子变得很严重。”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並不愉快的片段。
“先是肺炎,肺里感染了。然后————是骨髓炎,骨头里面也感染了,医生说很罕见,也很麻烦。最后————是败血症,血液里全是细菌。”
她说出这些医学名词时,语气很平淡,但王实成听得心里一沉。
肺炎,骨髓炎,败血症————
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够呛,何况是三种一起。
“那时候,我在全州的医院治不好,转到了首尔的大医院。”
“前前后后换了四家医院,在病床上躺了快一年。最严重的时候,每天只能清醒过来很短的时间,其他时候都在昏睡。医生跟爸爸妈妈说————要有最坏的打算。”
她抬起眼,看向王实成。
眼睛清澈,没有泪水,只有平淡的讲述。
“他们差点就要给我做很大的手术了,但后来,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药终於起效了,慢慢地,我又好了起来。没动手术,靠打针吃药,硬是扛过来了。”
王实成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能想像,一个来自地方的小女孩,在首尔陌生的医院里,被各种可怕的疾病和疼痛折磨。
父母守在床边,花光积蓄,担惊受怕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