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驾临马德里
其中一个穿著皇马球衣的小男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成功突破了安保的封锁,手里攥著一支马克笔,跌跌撞撞地跑向林凡。
安保人员下意识要阻拦,但林凡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蹲下来,平视著那个气喘吁吁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紧张的。
他用西班牙语结结巴巴地说了一串话,林凡没完全听懂,但最后几个词他听明白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林凡接过马克笔,笑了。他用西班牙语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说:“卡洛斯。”
林凡在那件白色球衣的胸口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签名下面加了一行中文字:“给卡洛斯,加油踢球。”
他把马克笔还给小男孩,拍了拍他的头,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以后你也要来皇马踢球。”
小男孩抱著球衣,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这个画面被现场无数手机镜头捕捉到,在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
《马卡报》的记者在现场拍到了最清晰的一个版本,他们在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新10號的第一课:让一个孩子相信梦想。”
皇马派来的接待人员迎上来,引导林凡走向奔驰车。
但林凡在上车之前停下脚步,转身朝围栏那边的球迷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是那种敷衍的点个头,而是双手贴著裤缝、身体弯成九十度的深鞠躬。
这是东方人表达谢意的方式。
围栏那边的球迷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欢呼。
有人在喊“lin, te queremos”——“林,我们爱你。”
有人在拼命挥舞手里的围巾。
有个中年男人一边喊著什么一边把拳头捶在自己胸口,像是在说——你敬我们一分,我们还你十分。
这一幕让在场的一个西班牙记者非常感慨。
他在自己的专栏里写道:“我在巴拉哈斯机场接过无数球星,见惯了那种戴著墨镜耳机、对球迷爱搭不理的傲慢做派。但林凡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鞠躬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东方古国流传千年的教养,而那个被签名的孩子让我看到了足球最原始的魅力——一个偶像可以让一个孩子相信,梦想是真实存在的。”
黑色奔驰车驶出机场,匯入马德里午后的车流。
林凡坐在后排,透过深色的车窗看著这座陌生的城市。
马德里的街道两旁种满了梧桐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街边的建筑大多是那种典雅的欧式风格,外墙上掛著精美的铁艺阳台,偶尔能看到几面皇马队旗从窗户里伸出来,在微风里轻轻飘动。
这座城市是皇马的城市。在这里,白色不只是一个顏色,它是一种信仰,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刻进骨髓里的身份认同。
而林凡从今天起,就要成为这座城市白色信仰的一部分了。
车子直接开到了皇马体育城。
这是一座位於马德里北郊的训练基地,占地一百二十万平方米,拥有十几块標准足球场、世界顶级的康復中心、健身房和球员宿舍。
对於皇马球员来说,这里是比伯纳乌球场更常来的地方——球场是表演的舞台,而这里才是日復一日打磨技艺的工坊。
车子停在了主楼门前。楼门口站著两排工作人员,有俱乐部的高管,有体能教练,有队医,有新闻官,还有几个穿著皇马训练服的青训教练。
这些人站在那里不是为了什么隆重的欢迎仪式——皇马签下的巨星太多了,真正隆重的亮相仪式是在伯纳乌球场举行的,那是明天的重头戏。
这些人站在这里,是出於一种职业的尊重:新同事来了,我们来打个招呼。
林凡下了车,和每一个人握了手。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各不相同——有人是纯粹的职业微笑,有人带著好奇的打量,有人在暗暗评估他的身体状態,有人则毫不掩饰眼中的期待。
皇马的工作人员见过太多巨星了,从齐达內到c罗,从贝克汉姆到贝尔,他们的眼光比世界上任何一家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都要挑剔。
但林凡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个共同的信號:他们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来试水的新人,他们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核心引援。
因为在皇马,转会费就是態度的最直接表达。
1.1亿欧元的身价摆在那里,没有人敢轻视他。
简单寒暄之后,一位工作人员带林凡去做了体检。
这是所有转会程序的最后一步,也是最没有悬念的一步——林凡在多特蒙德期间的身体数据早已被皇马的球探部门摸得一清二楚,今天的体检更像是一个走过场的仪式。
但即便是走过场,皇马也走得极其专业。
血液检测、心肺功能、肌肉纤维扫描、骨骼密度评估、体脂率测量、弹跳力测试——一整套流程下来用了將近两个小时,细致程度堪比航天员的选拔。
体检结果出来的那一刻,皇马的队医主管看著数据报告,眉毛挑了起来。
他把体能教练叫过来,指著报告上的一项数据,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看看这个,他的肌肉爆发力测试数据,和二十岁的c罗几乎一模一样。”
体能教练接过报告,看完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四个字:“不可思议。”
这些数据报告后来被送到了安切洛蒂的办公桌上。
义大利老帅翻完最后一页,摘下老花镜,对著旁边的助理教练说了一句话:“我们捡到宝了。”
当天傍晚,林凡入住了皇马为他安排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酒店就在伯纳乌球场附近,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那座白色巨蛋的一角。
林凡站在窗前,看著夕阳把伯纳乌的穹顶染成金色,心里涌起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两年前他还在华国踢野球,一年前他还在多特蒙德的u19梯队里拼命训练,半年前他才刚刚坐稳多特一线队的主力位置,而现在,他站在马德里最核心的位置,看著伯纳乌的穹顶在夕阳下发著金光。
这种感觉很奇怪,既兴奋又平静。
兴奋是因为梦想触手可及,平静是因为他知道,真正要面对的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