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一个任务，考验
“非要戴着这个帽子吗？”
汉斯小心地问。随其言，一会就有了回应，不过是从他脑子里面传出来的。
“如果你想成为我的话，那最好就听我的话。”黑鲁加的声音从脑海里面流出来，看样子只有汉斯能听得见。
汉斯抿了抿嘴，接着向前走了。
现在看样子，是黑鲁加进到了汉斯的脑子里了。
其实不然，进入汉斯脑子的，不仅黑鲁加，同时还有他那个时间停止的房间。
黑鲁加此时正坐在房间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眼前的白色墙面，那上面正投影着汉斯的所见。
而为何能描述得这么清楚……因为汉斯也能看到黑鲁加。
这个魔法的实际效果和汉斯所想的那个有些差异。
黑鲁加给出的理由是尽量减少自己魔法在这个世界的残存，那个东西会感觉到。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东西究竟指的是什么，不过光听着就让人害怕的词，汉斯也不会想着去问了。
汉斯背着行李，正行走于似乎是乡野的道路上。
这里远离苔石平地的皇都，位于明亮阳光下的大森林的一角。
天蓝得跟刷上去的一样，在丛林与其分割线上展现得极为明显。
说实话，这是汉斯以前很少想过的场景。
如今是得闲暇时光来欣赏，汉斯的心情也随着这灿烂的蓝和养眼的绿色混着好了起来。
两人此行已经前行了大概一周了。
这一周汉斯也受到了来自黑鲁加的直接一手教导——所有不合他眼的事情全部不可做。
如果汉斯受不了了，黑鲁加可以让汉斯直接体会什么叫“颅内爆炸”的痛。
汉斯现在对黑鲁加可谓是又敬重又怕。
不过除了那些黑鲁加明文规定的以外，黑鲁加其实不会太干涉汉斯自己喜欢干的那些小缺德事。
或者说，其实这些并不是很不合他的眼也说不定。
“快到了。”黑鲁加的声音传来。
汉斯继续走，在路的一边看到了一栋建筑，看样子似乎是个客栈。
这里不是汉斯的终点，终点是一个地牢。
这个地牢倒是新鲜地牢。
据黑鲁加所说，他放下的那块遗物会自己在地牢之间转移，所以不会出现在那种被闯了个遍的地牢。
那看起来这家客栈的主人还真会赚钱，挑着这么个刚发现的地牢马上就搬过来了。
那也没得选了，冒险者如果不想扎野营的话就只有它一个选择了。反正汉斯作为贵族也不缺这点钱。
在客栈租了一个房间。汉斯把行李放好，就地开始了冥想。
这还是黑鲁加强迫下养成的习惯。不过现在，他发现其实冥想这玩意，还挺有趣的。
而就在汉斯修炼的这段时间里，黑鲁加在那个空间里拿着汉斯给的报纸在看。手里的这杯茶也是汉斯送过去的。
“几百年来世界各国的版图也没太大变化，这么多年了都再没出现一位能人了吗？”
这话说的。
汉斯倒是想了想，好像的确如此。
自黑鲁加之后这么多年了，整个大陆上别说什么魔法高强的人了，就连那种出众的政治家都很少见了。
“别给我分心。”黑鲁加朝着汉斯意识窥探的方向喊了一声，汉斯立马就不敢再想了。他只得专心冥想，把意识全部投入到魔力当中去了。
……
汉斯在休整过后，于第二天前往挑战。
刚进洞窟不久就直接被野猪一样大的老鼠给赶了出来，汉斯跑得飞快，嗷嗷乱叫，还挂了几处彩。
其实，这应该是能意识得到的，这是汉斯第一次挑战这种有魔物得洞穴，在这之前他是全无经验的。
就算他在学校经常挨打，有一定得抗打击能力，但是比起真的会要自己命的老鼠，他还是会选那两个跟班。
具体来讲，汉斯深入不到20米，影子没看到就被绊倒在地。
马上，野猪一样大的老鼠压到汉斯身上就开始狂啃。
汉斯胡乱挣扎中放了个魔法箭——打歪了。
但好在这一下吓到了它，给了汉斯逃跑的机会。
这才让汉斯跑出来了。
那老鼠倒是没追出来，汉斯回顾好久，才惊魂未定地瘫坐下来。汉斯身上被咬的伤口这时也开始痛了起来。呲着牙，汉斯开始使用治疗魔法。
治疗了一会儿，汉斯疼痛的感觉消散了一会，他就抱怨说：“啊，黑鲁加大人……为什么不提醒我。”
“这比任何提醒都要刻骨铭心吧。”
“但是，我可是，差点就死了啊，这都不算什么吗！”汉斯一想到那老鼠的利齿就感到害怕，那玩意切汉斯的皮肤跟铲沙子一样的，一下刮一片。
“不然我为什么要教你怎么护住自己的要害呢？啊呀，这算勉强过了标准吧。”
“……”汉斯愁眉苦脸。
黑鲁加不会随意干涉汉斯，几乎不会直接帮他，时间停止器有时限，只能迫不得已再使用。
最终，汉斯也只剩下他自己了。
罢了，汉斯叹气。
相信黑鲁加吧，他应当不会放任自己死的吧，若只因为危险就不去的话，那汉斯也确实不会有什么长进了。
但是，汉斯现在的水平连一只老鼠都打不过，指望他去深入这个巢穴还是有点难为他了。
汉斯问黑鲁加：“真的要去吗，现在？”
“我觉得水平足够了。”
汉斯继续愁眉苦脸。
就在这时，汉斯发现了远处的一个身影，似乎也是个冒险者的样子。
汉斯突然茅塞顿开。
对啊，他汉斯力量不够，但是它可以去找外援啊。
他把这个想法传递给了黑鲁加，黑鲁加没有回应。
大概是同意了。
一不做二不休。汉斯立马向着那个人走去。还没走到身前，那个人也发现了服装破破烂烂的汉斯。
她倒是率先开口了，像自言自语一样说：“法师，男的？好少见。”
汉斯看到她的装束之后，也顺着她的话回复说：“我觉得女剑士更少见吧。”
抬起头，看到了她的脸，霎那，汉斯就呆住了。
银发干练地扎在脑后，底下是没化什么妆但十分干净的面容，看起来很轻快，最令汉斯印象深刻的，就是她那如同剑一样的银色的眉了。
身穿白色银制铠甲的她扶着腰间的一把长剑，保持淡淡的微笑，正打量着眼前的汉斯。
“啊，我，呃。”汉斯感觉有些难组织语言了。
眼前的人不知为何，长得太对他胃口了，特别是她那白色的头发，让汉斯盯着看了许久。
扫过汉斯身上的虽然有破损，但仍能看出不凡的服饰，以及一些暴露在外面的伤口之后，女战士问：“阁下有什么事情吗？”
“我，那个。”
汉斯扫了一眼那边的洞穴，这一细节被战士捕捉到了。
她便又问：“是想要找探索洞穴的同伴吗？”
汉斯点了点头。
她微微一笑：“正好还缺少了一个后排，好，那就一起行动吧。”
说罢她转身走向那洞窟，她后面的汉斯则是愣了一下。
他先前并没有和人组过队，是这样的吗，冒险者之间是这么组队的吗？汉斯赶紧在脑海里询问黑鲁加。
黑鲁加倒是回应了：“确实没教你这方面的东西，不过也无妨。她应该是是看出来了你贵族的身份了，你隐藏的比较差。我估计她把你的实力也看透了，这才放心和你组队，看样子她是个平民，这是准备邀功呢。”
听到这里，汉斯有些惊讶的内心也平静了一点，原来如此。
走了一段路后她发现汉斯还在后方站着，于是对汉斯招招手。
“她，应该不会在里面把我给劫了吧。”
汉斯突然考虑到这种可能性，尽管一路走来还没遇到过劫匪，对方看起来也并无恶意，而且十分对汉斯的胃口，但是汉斯由于过去的经历，没办法不带心眼。
“无所谓，跟上吧。”黑鲁加淡淡说。
听到这句话，汉斯也只好走上前去。
见汉斯跟了上来，她似乎也不想显得太奇怪，讲述说：“这个洞穴我先前就探过一次了，现在是出来补给。之前我大致探了探，就我现在所知道的那些，不太像是你能应付的，所以我觉得你需要有个伴。先询问一下，你探索这个洞穴的原因是什么呢？”
汉斯看着她，想了想说：“我想要里面的一个物品。”
“哼～”她看着汉斯，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又问：“非常重要吗？”
汉斯点了点头。
“我可以给你护卫，但事先说好，里面谁打下来的东西归谁，可以吧。”
汉斯回复：“好。”
商量完毕，两人便一起走入洞穴了。
进入洞穴后，她拔出了剑，对着跟在身后的汉斯说：“你要注意，不要被绕后了。”
汉斯点点头。见此，她于是继续向前走了。
她提着剑向前走的同时还不时向四周张望，每一步都走得谨慎无比。
走了几步之后，汉斯突然发现周围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身上的伤口让他回忆起了在这里的遭遇，他立马便喊道：“小心！”
战士反应十分之快，一踏步就踩稳了地上甩过来的尾巴，抬手斩击，只听“吱”哀叫一声，血色一闪而过，汉斯就看见被她踩在脚底的尾巴已经断开。
她也不停，捕捉着那鼠的踪影，转手按刀，向下一刺。
又是“吱”的一声。
紧接着她一声怒喝，身体一倾斜，将自己的体重加到剑上，剑刃那边轻巧地滑下，那老鼠的哀嚎也渐落了下去。
汉斯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向前凑近了点，发现她的剑直刺老鼠的侧腹，将它刺了个洞穿。那老鼠侧身倒在地上，动静已经很微弱了。
她弯下身，缓缓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小刀。汉斯看着她的眼，此时她已完全投入进去，眼里寒光乍现，只让汉斯一惊。
握紧后，她毫不犹豫地将小刀扎入了老鼠的脖颈，确认将其斩杀。她又向周围张望了一下，排除完危险后，看了一眼汉斯。汉斯被吓退一步。
看到汉斯那模样，寒光消失了，又回到那微微笑着的表情，她笑了一下，说：
“没事，不会杀你的。”
“噢…噢。”汉斯赶紧点了下头，稍微回过了点神。他看着那老鼠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
“继续走吧。”
她收起小刀，持剑继续向前走。
看上去，对汉斯而言是只能逃跑的怪物，对她却是轻轻松松。
从这一下，汉斯是直观地感受到了她的实力了，有些沉浸住了。
“运气不错。这个女孩也不错。嗯，我觉得这次可以让你学到好多。”
黑鲁加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让汉斯从遐想中转换回来。看来。这次冒险，也是黑鲁加给他的考验之一了。
“那个，她的实力怎么样？”汉斯问，有些想要了解她的冲动。
“勉强达标吧。不过具体怎么样，这就没必要说了。”
汉斯听着云里雾里，他只好跟着她的背影继续向前走了。
一路上的老鼠基本都被她直接提前察觉，以基本一致的方式斩杀。
只有一次汉斯抓住机会释放魔法箭，擦中老鼠见了下红。
就这一下对汉斯而言可是大进步，可高兴了一阵。
“喂，那边的——活魔鼠死了，没必要再躲那么远了噢～”
因为刚才突然跳出来两只老鼠，其中一只还朝着汉斯这边跑来，吓得他夺路而逃，这才酿成了现在这丢人一幕。
“哈哈……对，不怕的。”闻言，感到丢人的汉斯连忙转身往这边走，虽然在笑，但是笑得挺难看的。
他反正不想再被扑倒了，丢脸什么的，这种事还是无所谓了。
待到汉斯走近了，她就捏着下巴看着汉斯。
“说起来，是不是，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呃，我叫……”
“我叫卡帕。”汉斯还没说出口，卡帕便直接说了。
愣了一下，汉斯看向银发女孩，刚想张嘴说话，却被她突变的眼色打断。
笑容瞬间消失了，有的是错愕，惊讶，或者什么其他的情绪，一切只因为那声。
“咻——”
而当汉斯听到这声的时候，那声之后的下一声便紧接着传来，这一次是：“噗！”
一只箭直接洞穿了她的左臂，不对，不是洞穿，是撕裂了表皮，刮中了血肉，因而产生了那一声。
箭怎会只有一发，下一支，下下支不断射来。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