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线(主沈陆)四
陆凛撅起嘴,眼睛红红的,低著头:“对不起哥哥。”
沈卿辞又吃了一口,嚼了两下,实在咽不下去。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拉著陆凛的手:“没事,去种花吧。”
“好的哥哥~”
陆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他乖乖被沈卿辞牵著,一蹦一跳往花园走。
陆天诀的视线落在那盘没怎么动的饭菜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
沈遂离从不让他做饭,也从不吃他做的饭。
花园里,沈卿辞坐在藤椅上看书,表情清冷,风吹过来,书页翻动了一下,他用手指按住。
陆凛拿著小铲子在旁边种花,满手是泥,脸上也蹭了一道,偶尔跑到沈卿辞身边,把脸凑过去,让他给自己擦汗。
沈卿辞面无表情的替他擦掉额角的汗珠,擦完,陆凛就笑嘻嘻的跑回去继续挖土。
陆天诀站在窗前,看著花园里那两个人,莫名有些羡慕。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抿了抿唇,接通。
“醒了?”沈遂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无尽的柔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嗯。”
“母亲熬了粥,在厨房,饿了喝一点,又想吃的让厨房准备。”
“好。”
“身体还疼吗?”
“不疼。”
“小骗子?”
沈遂离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带著笑,那语调像鉤子一样勾著他的神经,让他的心跳不由加速,脸颊泛红。
他攥著手机,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许是他沉默得太久,沈遂离再次开口:“还记得昨夜的事吗?”
陆天诀张了张嘴。
“不记得”那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几圈,怎么都吐不出去。
他垂下眼,喉结滚动,声音很轻:“嗯。”
“那要和我交往吗?”
陆天诀的呼吸一滯。
隨后又平静下来,因为睡了一觉,所以要和他交往吗?
觉得发生了关係,所以要负责?
其实这件事完全就怪他,他明明可以去找医生,陆家的私人医生就在一楼,而他在沈遂离准备去找医生时,拒绝了。
手段下作。
“小天?”电话那头传来沈遂离的声音。
听到这个称呼,陆天诀喉咙发涩,眼眶也跟著发涩。
他张开嘴,开口拒绝:“不用,沈总,昨夜就是个误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天诀以为他掛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然后沈遂离的声音传了出来,依旧温和:“那……”
“沈总。”陆天诀打断他。
“嗯,我在,小天先说。”
“我不需要你负责,昨夜就是误会,你不用在意,我也…不会缠著你。”
电话那头传来敲门声,有人进了办公室,沈遂离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如常:“晚上我们谈一下好吗?在家等我,无聊的话去找母亲或者卿辞。”
“嗯。”
通话掛断。
陆天诀握著手机,站在窗前,看著花园里那两个人一个看书一个种花,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落在另一个世界。
他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粥,粥很好喝,入口即化,甜丝丝的。
他洗了碗,將碗放回碗柜,手机又响了。
沈母喊他去打麻將。
陆天诀应了,坐著车出了庄园。
车停在一栋白色的洋房前,管家领著他穿过花园,走进主楼。
还没进门,里面就传来几个贵妇的说笑声。
“沈姐姐,你家大儿子今年二十五了吧,准不准备结婚呢?”
“是啊,他要是还没喜欢的,把我家星儿介绍给他怎么样?”
“我家初初有爱人了。”沈母开口,语气平和,屋里的笑声停了一瞬。
陆天诀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退到门边。
他的手指攥著门框,指节微微泛白。
有爱人了?他怎么不知道。
“你们就別想了。”沈母继续说著,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我家俩宝贝都有爱人了,就是有一个还太小,养成系的。”
“啊?这么快?那太可惜了。”
“什么时候结婚啊?”
“对啊,或者带出来让我们看看。”
沈母看了一眼时间。
“应该快来了,我大男儿媳妇。”
“男?”
“男儿媳妇?”
“对,小儿子喜欢的……也是男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那你们老沈家岂不是断后了……”
沈母的声音平静:“什么断不断后,他俩开心最重要。”
“那你抱不上孙子了啊。”
“而且沈家这么大家业。”
“这不是胡来吗?他喜欢归喜欢,也不能真娶一个男人啊。”
“我家的事你们別管这么多。”沈母的声音沉了几分,“再不济去领养一个,传宗接代哪有这么重要。”
手机响了。
沈母接通:“初初啊。”
“天天还没到呢,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堵车了,你怎么惹他不开心了?”
“他不是你给我带回来的儿媳妇吗?怎么还担心他跑了?”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几度,带著几分不可置信:“什么?还没追上?我的老天,没追上你今天早上从他房间出来……”
“阿姨。”
陆天诀推门进来,站在门口。
屋里其他三个贵妇同时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
沈母看到陆天诀,飞快的对著电话那头小声说了一句“天天来了,我先掛了”。
掛断电话,她站起身迎过来,拉著陆天诀的手走到麻將桌前坐下。
桌上麻將已经码好了,筹码整整齐齐摆在各人面前。
“这是阿姨的几个好姐妹,你宋姨,郑姨,还有赵姨。”
沈母一个一个指过去,语气亲切。
陆天诀一一打了招呼,態度不卑不亢。
沈母在他旁边坐下,將面前的筹码推给他:“小天啊,替阿姨打一会,这几天阿姨输了不少。”
陆天诀点了点头。
“好。”
沈母本来只是让他隨便玩玩,根本不指望他贏钱。
谁能想到,陆天诀一把都没输过。
不是自摸就是槓开,十三么,清一色,对对碰。
別人等了一辈子的牌,他一圈摸完了。
沈母看傻了眼。
其他三个贵妇越玩越沉默,牌越打越慢,脸色也越来越微妙。
这一会,她们各自已经输了十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