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离开前,她还要做点什么。

她把碗碟筷子等洗的乾乾净净,又把桌子擦的乾乾净净。

然后她拿起拖把开始拖地,从客厅的沙发底下开始,一点一点拖。

客厅拖完拖走廊,走廊拖完拖厨房,厨房拖完拖臥室。每一个角落都拖到了,连床底下都伸进去拖了两下。一点点的把整个房间都打扫乾净。

她想给儿子做最后一次家务,这样儿子就能少打扫一次。

做完这一切,她走进洗漱间,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脸灰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头髮乱得像鸟窝。

她打开镜柜,从里面翻出一盒粉饼,粉饼已经乾裂了,表面布满了细碎的纹路。

她本来不是一个喜欢装扮的人,但既然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临死前,他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用手指在粉饼上颳了两下,粉末沾在指尖上,往脸上抹。一层一层的抹,灰白色的脸慢慢变白了,不是健康的红润,是那种粉白粉白的顏色。

她又翻出口红,口红只剩半截。旋开,对著镜子描了一遍,下唇描到上唇,抿了一下。

她对著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女人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镜子里的女人。

接著,她又走进臥室,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件藏蓝色的衣服。那件衣服她穿了十几年,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既然要走了,就穿著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离开这个世界。

换好衣服后,她又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支原子笔和一张白纸。笔尖按在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写。

“儿子,妈走了。妈实在受不了了。每天闭上眼都是他们骂我的声音,睁开眼也不知道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你不要恨妈,也不要难过。妈走后你把房子卖了,搬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去,重新开始生活。妈对不起你,让你跟著妈受罪了。你要好好活著。”

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歪歪扭扭的。写到“活著”两个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下,戳出一个小洞。

她把纸对摺,再对摺,折成一个小方块,放在书桌正中间,用原子笔压住。

她抬起头,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的底座在天花板上,是一个圆形的铁鉤,当初装吊灯的时候留下的,鉤子朝下,光禿禿掛在那里,落了灰。

王莲花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吊灯正下方。椅子是木头的,四条腿,椅面上有一道裂缝。

她踩上去,椅子晃了一下,她扶住墙,等椅子稳了,伸手去够那个铁鉤。

够到了,铁鉤冰凉,表面粗糙。

她把自己平时拴在腰上的那根布腰带从口袋里掏出来,蓝色的布带子,手指宽,两头磨毛了。

她把布带子穿过铁鉤,打了一个死结,拽了两下,很结实。

她站在椅子上,双手举起布带子,拉成一个圈,把头伸了进去。布带子贴著下巴,粗糙的布面磨著她的皮肤,有点痒。

她的双手垂下来,抓住椅子的靠背。就在她想要把椅子踢倒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她不能上吊,如果她死在这里,这房子就变成了凶宅。

凶宅卖不出价。

她儿子还想卖六百万呢。

要是吊死在这里,別说六百万,打对摺都没人要。

所以,她不能死在这里,要死只能出去死。

想到此,王莲花把脑袋从布带子里退出来。

她从椅子上爬下来,椅子晃了两下,稳住了。她把椅子搬回餐桌旁边,摆正,跟其他三把椅子对齐。

然后她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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