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若是单纯靠运气,某两个人的確有极小的可能距离颇近,但绝对不可能传到一起。

至於按修士的意愿凑到一块,就更是天方夜谭。

对於药园隨机传送的特点,各大势力虽然无法將其解决,但却各自想出了解决办法。

只不过,各派对此事也极有默契,只要不是大规模使用,就互不拆穿、彼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种方法,在某种程度上也跟作弊差不了多少。

就说丁媚三人能聚在一起,是靠著一种名为“匯灵符”的一阶上品符籙,是玉霞派的前辈偶然开发,后来被用在了药园之行,只在玉霞派流传。

匯灵符虽然是上品符籙,但没有任何攻击或者防御能力,据说原本是由储灵符改绘而来,作用是提前储存法力、供修士日后恢復法力之用。

偶然间有人知晓,储灵符可以同时储存多个人的法力,便联想到药园隨机传送之事……

后来经过符师的种种改良,开发出一种新的灵符——即匯灵符。

只要將不同修士的法力注入其中,然后在进入药园的前一刻、同时催动匯灵符拍在身上,就能散发出同样的灵气波动、並彼此暂时连接在一起,进而被当成一个人传送。

因这种符籙作用特殊,外加是改良而来、绘製困难,所以匯灵符纵然也是上品符籙,但价格也是贵的出奇、远远不是一般的上品符籙能比。

当然,匯灵符也不保证次次都能成功,被传到一起的概率也是五五之数。

“好了,废话时间结束,动手!”

严獒闻言狞笑不已,脸上的络腮鬍子抖动不停,已经开始盘算杀死霍鸦后、能得多少好处。

正是多亏了匯灵符,他们三人才传送到一起,並联手干掉了许多修士和妖怪,可谓短短时间便有了巨大的收穫。

“我已经练气十三层、已经几乎没可能筑基,能借匯灵符的作用跟人正大光明地杀人夺宝、大捞一笔。

只要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就立刻丟下那女人、不去碰那些扎手高手,然后找个地方一躲、等时间一到就安全无损地出去……

不仅收穫满满、安全无碍,更是有筑基修士背锅!”

有了这么一大笔收穫,出去后不论到哪里都能吃香喝辣、前途美好……

严獒只要一想,几乎就立刻飘飘欲仙起来。

……

霍鸦面目一冷,立刻取出一大把施过缠绕术的木刺藤,用神识为引丟向丁媚。

丁媚见到一粒粒豆子大小的东西向自己飞来,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满是讥笑之色。

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对付她,也不过是自取其……

但紧接著下一刻,讥笑、以及早有预料的神情纷纷消失不见,一瞬间被惊愕替代。

丁媚催动一柄流光溢彩的玉剑,剑身符文闪烁,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霍鸦。她决心一招便將其剿灭。

可玉剑即將触及那只黑色乌鸦的瞬间,一枚枚细小的黑色圆粒陡然方向一绕,避过剑锋,继而速度猛然加快,一闪飞至,均匀地围绕在丁媚周身上下。

“啪”“啪”“啪”……

隨著霍鸦神识微动、法诀一变,那一枚枚种子顿时齐齐爆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一根根粗壮结实、布满尖刺的藤蔓。

藤蔓彼此勾连穿插,眨眼间便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木藤囚牢,將丁媚死死困在中央。

丁媚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她看著藤蔓上一根根尖利异常、密密麻麻的木刺,不禁头皮发麻,心有余悸。但隨即冷冷一笑:

“真是不知死活,竟然单凭这样就想困住我?哼!”

方才那柄玉剑因她被困,已失去联络。

丁媚再次取出一柄泛著金光的短刃,狠狠往藤蔓囚牢上劈去。

就凭一个练气八层的野妖,能有什么厉害手段?

“鏗!”

短刃砍在藤蔓上,竟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

丁媚本以为会大为破损的木藤囚牢,居然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堪称毫髮无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般牢固!”

丁媚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轻敌的致命错误,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不敢再迟疑,立刻取出一枚泛著灵光的灵器飞梭,再次攻向铜墙铁壁般的木藤。

“鏗!”

这一击果然奏效,木藤顿时被砍出一个缺口。

丁媚大喜,拼命催动飞梭。

霍鸦困住丁媚后便不再理会,它爪中一番,取出一根近乎透明的丝线——正是那件隱形法器。

它双翅一振,身形如电,满身杀气地冲向那个满脸络腮鬍子的严獒。

因为使用了神行符,配合它本就极快的飞行速度,霍鸦的身影快得如同鬼魅,在空中拖出一串残影。

与此同时,它神识微动,操控那套从邪修处缴获的暗红短剑,带著凌厉的血光杀向另一边那个五十多岁的老者。

霍鸦电光火石间便困住了丁媚,身上那股畏惧绝望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气。

这一变化令两名男修齐齐一愣,继而浑身寒气直冒。

如今见这只火鸦气势汹汹地杀来,两人措手不及,脸色大变。

五十多岁的老者慌忙御使一面铜盾抵抗,同时聪明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籙拍在身上,给自己加了一层防护。

严獒见霍鸦朝自己衝来,不惊反喜,哈哈大笑:

“哈哈!区区一只练气八层的扁毛畜生,拿著一根细线也敢攻过来?真是不知死活!”

此时霍鸦距离他尚有五六丈,严獒自信有足够的时间催动法器,一招制敌。他早已备好一柄开山斧,当即掐动法诀……

可是,当他手诀掐到一半时,却愕然看见那只火鸦突然冲他诡异一笑,然后抬起一只爪子,轻轻一挥,像是在打招呼。

严獒心中疑惑——难道这畜生想求饶?

下一刻,他只觉脖颈微微一痒,如同蚊虫叮咬。

紧接著,世界陡然天旋地转,视线剧烈晃动。

他的手脚突然变得僵硬,不再听使唤。

恍惚间,严獒看见一具正在喷血的无头尸体,那尸体穿著他的衣衫,身形与他一般无二,双手还在惯性掐诀。

“原来,这尸体是我自己……什么?!”

“砰”的一声,头颅砸落在山石上,他眼前一黑,彻底人事不知。

“严兄弟!”

另一侧的老者双眼死死瞪圆,惊骇地失声大叫。

他將一切看得分明——

那只火鸦只是向前飞了几步,爪子轻轻一挥,严獒的头颅便与脖子分离,平移著飞向一旁,最后撞在岩石上。

鲜血从脖颈伤口处狂喷而出,如同血色喷泉。

无头肉身继续下意识地掐动法诀,但很快便因失去支撑,向前扑倒,摔在地上。

老者脸色煞白,看著霍鸦的眼神满是骇然,手脚冰凉,如坠冰窖。

太诡异了!

他看得分明,那火鸦没有掐任何手诀,没有念任何咒语,没有施展任何法术——

究竟是怎么杀了练气十三层的严獒的?

“小……小妖,我纵然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出去之后,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为严兄报仇!”

小李锋刀说:阅读本书!

老者虽已浑身冷汗,却仍硬著头皮放狠话。

其实这番话不是说给霍鸦听,而是说给被困的丁敏听的。

他想表明自己並非临阵脱逃,而是留得青山在。

可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欲逃。

霍鸦怎会让他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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