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失踪
第132章 失踪
整柄剑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著紫金色的冷光,剑尖微微震颤,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霍鸦的神识附著在剑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锋利与坚韧。
他知道,这柄神识之剑已经彻底成形,日后只需每日温养、反覆锤炼,神魂便会越来越强。
他缓缓將神识从丹田中收回,睁开眼。
后室中依旧安静,聚灵阵的嗡鸣声低沉而绵长。
他浑身汗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可精神却出奇的好一神识比修炼前敏锐了数倍,甚至能“看见”聚灵阵中每一道灵气的流动轨跡。
他抬起手,试著运转法力,果然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法术的催动也快了几分。
凝神诀,果然有效。
霍鸦站起身,从指环中取出几枚灵谷吞下,又饮了几口灵酒,闭目调息了片刻,待法力恢復充盈,这才重新睁开眼。
接下来,该去秘境了。
那只铜炉他还没弄明白用途,灵药也还可以再采一些。
最重要的是,青玄真人在玉简中提到,秘境深处似乎还有一座小型丹房,里面或许藏著一些成品丹药。
他之前只匆匆走了一圈,没有细探。
霍鸦从后室飞出,穿过正殿,推开祠门。
月光洒落,玉泉山一片寂静。
他双袖一拂,身形化作赤红流光,朝洞府的方向飞去。
夜风呼啸,赤发飞扬,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那座秘境,或许还藏著更多的惊喜。
第二日清晨,霍鸦正在后室中调息,忽听祠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
他睁开眼,神识探出一祠门外,两个衙役骑著快马,身后还跟著几个隨从,气喘吁吁地爬上山来。
为首那人他认得,是县衙的差役头目,姓孙,练气二层的修为,平日里跟在周德安身后跑腿。
“火鸦神上!火鸦神上!”孙头目在祠门前站定,喘著粗气,朝里面拱手,“小的奉县令大人之命,特来求见!”
霍鸦从后室飞出,落在神像肩头,沙哑道:“何事?”
孙头目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发颤:“神上,周供奉————周供奉失踪了!已经三日不见人影,县令大人急得团团转,特命小的来请神上,求神上移驾县衙,暂代供奉之职,坐镇大局。
县令大人还说,只要神上肯去,便立刻为神上请封护县神仙,统管全县!”
霍鸦目光微凝。
周德安失踪?
他想起那日在洞府分別时,周德安拿著灵药分布图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说要採药,可这一去便没了消息。
是被妖兽所杀,还是遇到了別的意外?
又或者—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那老狐狸会不会是故意躲起来了?
霍鸦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淡淡道:“此事容本座思量。
你先回去,本座稍后便到。”
孙头目连连点头,又行了一礼,带著隨从匆匆下山去了。
霍鸦蹲在神像肩头,沉默了片刻,心中疑竇丛生。
周德安虽然心思深沉,却不是不负责任之人。
他若还活著,绝不会无故失踪。
除非他死了,或者遇到了什么不能脱身的事。
不管是哪种,他都需要去县衙看一看。
霍鸦从神像上飞下,化作人形,赤发赤眸,赤红长袍,负手走出祠门。
他没有飞行,而是沿著青石小径不紧不慢地朝县城走去。
到了县衙,孙头目早已候在门口,见他来了,连忙躬身引路,一路小跑著將他带到了后堂。
县令正在后堂中来回踱步,面色苍白,额上沁著细密的汗珠。
见霍鸦进来,他连忙迎上去,拱手行礼,声音发颤:“神上!您可算来了!
周供奉他————”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霍鸦摆了摆手,淡淡道:“带本座去周供奉的住处看看。”
县令连连点头,亲自引路,带著霍鸦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来到县衙后院的一间独立小院。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种著几株翠竹,清幽雅致。
正房是臥房,陈设简朴,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著半盏凉透的茶。
西侧是静室,蒲团、香炉、经卷,收拾得整整齐齐。
东侧是藏书室,几排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满了玉简和泛黄的典籍。
霍鸦在静室中站了片刻,目光扫过那只蒲团。
蒲团上有一道浅浅的凹痕,像是有人长期盘坐留下的。
他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按了按凹痕一没有温度,没有残留的灵力,一切都很正常。
他又走到藏书室,隨手拿起几枚玉简,神识探入,里面记载的都是些修炼心得和法术,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就这些?”霍鸦转身看向县令。
县令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低声道:“神上请隨我来。”
他走到藏书室的最里端,蹲下身,在墙角的一块青砖上按了按。
青砖微微下沉,墙壁上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暗门,露出一条狭窄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方圆不过丈许,四壁嵌著昏暗的灵石灯,將室內照得半明半暗。
密室中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著一只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只玉匣,玉匣已经空了。
石台下方,有几个碎裂的符籙和几道乾涸的血跡。
霍鸦的目光落在那几道血跡上,血跡已经发黑,边缘微微翘起,像是很多天前留下的。
他蹲下身,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血跡乾涸的部分,心中一沉一血跡中残留的灵力气息,与周德安身上的灵力波动一模一样。
霍鸦站起身,目光扫过密室四壁。
墙壁上刻满了符文,灵光暗淡,像是被人强行破开的。
他在密室中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周德安的失踪不是意外,是有人闯入了这间密室,与他发生了衝突,甚至可能已经將他击杀。
而那人的目的,恐怕就是石台上那只玉匣中的东西。
霍鸦走出密室,县令跟在后面,面色苍白,额上的冷汗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