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悲剧!压抑氛围!
伊蒙德与科尔率领大军出征后,整座君临骤然空旷了许多。
原本喧闹拥挤的兵营没了往日声息,城中只剩金袍子,以及海塔尔家族的骑士率领士兵巡守防卫,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回声显得格外寂寥。
阿莉森太后佇立在红堡高墙上,望著伊蒙德大军远去的方向,国王大道尽头扬起的烟尘渐渐融入天际。
她的身躯始终紧绷著,指尖攥得发白,连掌心被指甲掐出红痕都未曾察觉。
自与黑党撕破脸皮开战那日起,这种莫名的焦灼就没离开过她。
雷妮拉曾是她的闺蜜,两人从小一同长大,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可自从她成为雷妮拉的继母,一切都变了。
“情况不该是这样的。”
阿莉森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雷妮拉离开君临时那满是仇恨的眼神,心口不由得一阵绞痛。
一股复杂的仇恨隨之升起,既针对步步紧逼的雷妮拉,也指向早已死去的丈夫韦赛里斯。
雷妮拉身为坦格利安公主,从小占尽国王恩宠,坐拥龙石岛还不满足,为何非要对他们母子穷追不捨?
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丝毫不逊於伊耿、伊蒙德这几个弟弟,为什么还要爭夺伊耿的王位?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若是当初韦赛里斯在世时,能当眾明確將王位传给雷妮拉,她与父亲奥托也不会冒险將伊耿推上王座,黑绿两党不必撕破脸皮,女儿海伦娜更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这场战爭,或许从根源上就源於韦赛里斯的优柔寡断。
若他在重病离世前妥善交接好王位,坦格利安家族又何至於分裂至此,血流成河?
可惜命运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
任凭她如何后悔,如何痛恨韦赛里斯,都已於事无补。
微风吹过城墙,带著狭海的咸腥,渐渐拂干了她眼角的泪痕。
阿莉森望向狭海对岸龙石岛的方向,低声呢喃了几句雷妮拉的名字,隨后转身迈步走进红堡,
她要去后寢看望自己的女儿海伦娜。
王后海伦娜的寢室门外,两名侍女寸步不离地守著,房门却始终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阿莉森见状,心再度揪紧,推门而入时,一股淡淡的餿味扑面而来。
年仅二十岁的海伦娜,终日將自己锁在寢室里,不吃不喝也不肯沐浴,整日以泪洗面,沉浸在无尽的內疚中,一步步滑向疯狂的边缘。
她那標誌性的坦格利安亮银色长髮,因长期未曾梳洗而乾枯毛躁,散乱地披在肩头;
指甲长得蜷曲,满是污垢;苍白的面庞毫无血色,长期不见天日的肌肤透著一股死气,宛如心死的鬼魂。
若非阿莉森定期命侍女进屋为她清理,她的境况只会更加悽惨。
此刻的海伦娜,全然未察觉母亲的到来。
她抱著一个枕头蜷缩在寢室角落,眼神涣散,口中不停呢喃:“杰赫里斯,我的孩子,妈妈在这里……”
“妈妈会保护你,一直陪著你,请原谅我。”
阿莉森看著女儿將枕头当作长子杰赫里斯紧紧相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泪水再度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