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1月21日。

灾难发生后第948天。

院里有了热气。

早上送来的不是粥。三只热米饭糰用纸包著,里面夹了盐菜碎,油从纸角渗出来,黑乎乎、香喷喷的一块。还有两截蒸红薯,一壶热水,壶外头套著旧毛巾。送饭的干事把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桌上还垫了张纸。

“今天渝都窗口排上了,可以发报码了。戴主任说路上冷,带点吃的。”干事笑著,眼角的皮往下垂,“几位这两天辛苦,等到了栈桥收发棚,补登记、报码材料,还有药品交接一道办了,省得来回跑。”

乔麦拨了拨那包盐菜饭糰。

“这么客气?”

“该的嘛。”干事把毛巾往热水壶上压了压,“渝都来的,在我们涪阳招待不好,脸上不好看。还得你们回去说点好听的。”

於墨澜拿起一个饭糰掰开,盐菜味热得发冲。他先吃了一小口。赵国栋等了一小会,也拿起半截红薯。乔麦只把自己的那份套了个塑料口袋,装进包,没有吃。

一会就出发,几人在屋里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拎包就能走。

赵国栋把手枪上膛。

於墨澜愣了一下,才看到赵国栋把保险关上,弹匣揣进兜。他和乔麦没问为什么,学著做了。在门开前,几人把枪別好。

院门开的时候,门外停著两辆农用三轮。车斗两边都加过铁皮,后挡板用铁丝补过。戴守诚没有露面,干事换了一件深色棉大衣,手里夹著那只用久的登记夹。

“戴主任去南边仓口了。”他说,“两辆车送你们一段。前头这辆你们坐,司机是码头上叫来的。后头那辆顺路给化工泵房那边捎袋石灰,顺便护送你们。”

前一辆三轮驾驶室坐著一个黑瘦男人,见他们出来,他没下车,隔著脏玻璃点了个头,两只手还扶在方向盘两侧,发动机怠速抖著。

后一辆车跟得紧,车斗里码著一只鼓胀的编织袋,袋口露出白灰,两捆旧绳压在灰袋上。斗厢里挤著三个人,都穿联防棉服,谁也不往这边看。

他们上车前对方照例往三人腰上看。赵国栋主动把枪从腰上摘下来,给对方看枪没装弹匣。於墨澜和乔麦照做,乔麦还特意把枪身在手心里顛倒两遍。对方话说得客气,只说涪阳很久没人开枪了,几人前两天闹的动静太大,让別上膛、別外露。於墨澜点头,当著他的面把空枪別回腰后,弹匣塞回內兜。

於墨澜三人挤进前车斗厢,干事跟著坐进来,登记夹横在膝上,指尖压著封皮。司机掛挡,两辆三轮一前一后出了院门,没有往主街正口走。

车刚拐进管理处背后的巷子,干事就侧过身去拍驾驶席玻璃,大声跟瘦司机交代下一句弯路怎么走。

三轮车一顛一顛的,於墨澜的腰一直绷著,生怕手枪走火。

干事再转回来时,话已经顺好了。

“给你们先说一声,不走主街。涪阳北那边有人认脸,你们从主街路过,肯定有人看,又招麻烦。这边路空,走得快些。”

这话把他们还没问出口的那半句先按住了。

於墨澜点了一下头。赵国栋坐在斗厢后角,左手扶著挡板,右手自然垂在衣摆旁。乔麦坐在中间,布包压在膝上,手掌盖住相机包扣。

三轮车开得不快,后一辆始终在左后侧,近得能看见后车司机是个厚嘴唇。主街那边的锅铲声和买卖声退下去,化工旧区的风从断管廊里钻出来。路边积水和泥混在一起,发黑。

这一段管廊拐弯外有一处泵房拆剩的水泥台,比前后路宽出半辆车身。瘦司机在弯心收了一点油,后车司机却多给了油,车头抢著过来,前轮胎在泥里空挠了两下,两辆车在水泥台前面別住了。

“臭傻b,会不会开?”於墨澜这车上的司机探头出来往后骂了一句。

对方后斗里也有人骂了一句,听不清骂路还是骂车。灰袋口耷下一截,挨袋坐的那个猫腰去理袋绳。

他左边那个人站起来,举枪。

赵国栋手早在腰后,抬枪就打。那人胸口先中一枪,人往后仰,砸在灰袋上,白灰腾起一片。

与此同时,干事把登记夹一掀,下面压著一支旧手枪。枪口刚抬到於墨澜腰侧,乔麦一脚踹过去,枪打歪了,子弹擦过於墨澜左臂外侧,袖子立刻湿了一块。血不多,火辣辣一条。

后车右边那人想捡第一个人的枪。那时於墨澜也拔出枪了,一枪打进他锁骨下,人往前扑在车沿上,一时没再起身。

乔麦的子弹打进前车干事的手臂。对方手枪脱手,掉在地上,人当场从车沿边滚了下去,左手捏住右手臂大叫。

理袋绳那个人缩进车厢后面,八一槓枪口从缝里伸出来往这边盲射了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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