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陆廷连夜打包,明天去省城
距离央视纪录片播出,已经过去整整四个月。
日子一晃进了八月。
秋老虎正猛,红星大队的知了在树上拼命叫唤。
可这外头的喧闹,到了山脚下的新別墅院墙外,就被自动过滤得乾乾净净。
姜棉怀孕已经六个多月了,她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显怀。
而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別人孕吐一般顶多只持续一两个月。
陆廷倒好,从一个多月吐到现在六个多月。
姜棉自己依旧每天吃得香睡得好,半点难受的反应都没有。
中午时分,厨房里飘出一阵饭菜香。
陆廷繫著围裙,端著一盘清蒸鱸鱼和一碗撇去浮油的冬瓜排骨汤走出来。
他脸色透著几分不正常的白,呼吸压得很沉。
厨房外头的花坛里,两株月季开得正艷,花香顺著微风飘过来。
陆廷高大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把手里的餐盘迅速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转过身走到水槽边,对著下水口乾呕了两声。
一米九的硬汉,被花香和鱼腥味夹击得眼眶发红。
姜棉午睡刚醒,从屋里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赶紧走过去,递过一杯温水。
“又难受了?”
陆廷漱了口,转头接水杯。
顺势用大掌把她扶到石桌旁的摇椅上坐下。
“没事。”陆廷的声音有点哑。
“刚才起锅的时候沾了点葱腥气,洗把脸就好了。”
他洗净了手,这才重新端起那盘鱼,拿起筷子细细地挑刺。
鱼肉雪白,一丝杂质都不留,全放进姜棉面前的小碗里。
吃过午饭,姜棉靠在沙发上看书。
过了半小时,她忽然发现客厅里没有陆廷的人影。
平时这个时候,他总会坐在旁边给她削水果。
姜棉放下书,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
顺著走廊往里走,一股淡淡的紫檀木香气混著刨花味飘入鼻腔。
声音是从阁楼旁的工作间传出来的。
姜棉放轻脚步走过去,推开半掩的木门。
工作间里没开大灯。
陆廷只穿了一件黑色老头衫,结实的手臂肌肉隨著动作微微隆起。
他手里握著一把小號刨刀,正对著一块上好的紫檀木料进行最后拋光。
脚边已经堆了一小撮捲曲的刨花。
姜棉的视线先落在他手里的木料上,隨后一转,停在角落里。
那里已经稳稳噹噹地立著一张做好的婴儿小床。
整床紫檀木打造,不带一根铁钉,全榫卯结构咬合得严丝合缝。
床头板上,雕著一朵栩栩如生的小莲花。
打磨得光滑圆润,连一丝倒刺都没有。
姜棉看得满眼喜欢,走进去在小床边摸了摸。
“这就做好了?”
陆廷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的刨刀。
他走过来,顺手抽过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生怕木屑沾到她身上。
姜棉转头,指著他工作檯上那堆新开出来,尺寸一模一样的紫檀木料。
“这张已经做好了,怎么还开了新料?”
她挑了挑眉。
“做一张不够睡?”
陆廷看著工作檯上做到一半的部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挠了下后脑勺。
“说不上来。”
陆廷拉过旁边的小木凳,蹲在姜棉身侧。
宽厚的手掌极轻地贴在她的肚子上。
“这几天只要一停下手里的活,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床看著宽敞,可要是里面真躺著小傢伙,我总觉得一张床挤得慌。”
他抬起头看著姜棉,语气极其认真。
“这手根本不听使唤,手痒痒,乾脆就顺著直觉多做了一张备著。”
姜棉扑哧一声乐了。
系统只提示过胎儿福运满格。
到底是一个还是几个,连繫统都没给过准话。
但看著陆廷这副凭直觉的模样,她也不挑破。
这男人的直觉,当年在山里打猎的时候,可是连小猪佩奇从哪个方向扑过来他都能凭本能闻到味儿。
如今这份直觉,全用到当爹这件事上来了。
姜棉顺手捏住他的耳朵揉了下。
“行,咱们陆师傅手艺好,別说两张,做三张也隨你高兴。”
下午四点多,院门外传来两道熟悉的脚步声。
张婶和李婶挎著柳条筐走进来。
筐里垫著软乎乎的稻草,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三层透著粉色的土鸡蛋。
“棉棉!”张婶大嗓门刚起,李婶就拽了她一把。
“轻点声。”李婶朝里头努努嘴。
“廷哥儿闻不得咱们身上的油烟味。”
姜棉从屋里迎出来。
“两位婶子,快进来坐。”
张婶把柳条筐稳稳放在石桌上,看著姜棉气色红润,笑得合不拢嘴。
“这鸡蛋是村里几户人家自家老母鸡攒的,全是吃活虫长大的,补身子最好。”
姜棉道过谢,正要招呼她们喝茶。
张婶的视线落在姜棉的肚子上,忽然停住了。
此时姜棉穿著宽鬆的丝质长裙,秋风一吹,布料贴在身上,肚子的轮廓非常明显。
李婶顺著张婶的视线看过去,也顿住了。
两个生养过好几个孩子的农村妇女对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姜棉挑眉,“婶子,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