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最先要调查的
她在引导舆论,將等待转机与反抗真理绑定在一起。
她在尽最大努力,將这次衝击性事件,扭转成刺向真理心臟的锋利武器。
我能想像梁源和孙宇此刻的恼怒。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挤压他们的骗局。
第五天,我的身体恢復了不少。
胸口虽然还时常闷痛,但已经可以离开病床,在病房和走廊里缓慢走动,不再需要轮椅。
我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父亲留下的那块老海鸥手錶,錶盘上的萤光指针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地亮著。
我把它重新戴在手腕上,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我终於鼓起勇气,走向聂雯的病房。
她醒著,靠坐在床头,望著窗外那片永恆的灰黑。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嘴唇是乾裂的,但眼神是清醒的。
我在她床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我开始说话,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掏心掏肺地往外倒。
我说了最近认识的秦璐,那个有点古怪的女孩;
说了隔壁床老大爷偷偷调换我药片的事,以及我和健哥的怀疑;
最后,我说了那个最关键的信息——太阳可能只会消失七天,以及何毕正在做的事。
聂雯静静地听著,偶尔眨一下眼睛。
她听到秦璐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听到下药的事,眉头轻轻蹙起;
听到七天的预言和何毕的行动,她看著我,像在衡量著什么。
她偶尔会插一两句玩笑,比如,“那个秦璐......好看吗?”
语气很淡,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飘忽感。
我突然意识到,当一个人被固定在病床上,当她的世界被缩窄到一方病房和持续的疼痛时,外面那些汹涌的暗流、关乎世界存亡的阴谋、甚至身边人的复杂心绪......对她而言,都好像隔著一层纱网。
它们存在,却无法真正触及她的核心。
她更像一个偶然降落在这个紧张舞台上的观眾,带著点倦怠的好奇,注视著一切发生。
她不在乎那些权谋和预言,那些东西的重量,暂时无法压过身体切实的感受。
她在乎的,是我握著她的手。
“余夏,”她忽然说,“你手好凉。”
她把我的手往被窝里拉了拉,用她温热的掌心覆盖住我的手指,“怎么比我还凉。”
那一瞬间,一股滚烫的酸涩衝上我的鼻樑和眼眶。
我仓皇地抽回手,找了个拙劣的藉口,匆匆逃离了她的病房。
直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我才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湿意。
我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上水渍。
可奇怪的是,我心里並没有汹涌的悲伤,只是一片空茫。
我甚至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连哭,都哭得没什么波澜了。
第五天的傍晚,秦璐来了。
她似乎总是能在压抑的氛围里,带来不一样的气息。
这次她没带饭盒,她把我最近在断断续续写的小说调出来,看得非常认真。
看著看著,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著屏幕上的一段描写。
“哦?”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我出现了?”
我被她弄得有点尷尬,摸了摸鼻子。
她却笑得更开心了,凑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