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迷雾之中（2）雹灾

“他留了什么嘱託吗？”乔治问。

“有。”督察的目光难得地变得复杂。

“子爵交代，接下来庄园的情况由你全权负责。並且明確告诉我，除非到了危及所有人性命的极端状况，否则他不希望我提供超出见证范畴”的帮助。”

乔治捏紧了便笺：“但您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咳，我个人当然需要尊重子爵阁下的意见。”道格拉斯轻咳一声，“不过实事求是地说，他没有提到我孙女嘛。”

乔治意外地抬眼看向督察。

“所以我可以向摩尔小姐请求帮助？”

“隨便你怎么想，我並不干涉我孙女的自由。”督察耸耸肩。

就在这时，清脆的晚饭铃声响彻宅邸。

走廊另一端，休斯太太正带著两个女僕走向餐厅，开始摆放餐具。

“先吃饭。”道格拉斯耸了耸肩，“这种天气，或许什么都不发生，或许————”

乔治点点头，暂时按捺心思，和客厅出来的眾人一道向餐厅走去。

今天的晚餐气氛不佳，窗外的浓雾模糊了黄昏和夜晚的界限。

烛台的暖黄光线在银器上跳跃，也未能解除眾人心中的不祥之感。

不过除了子爵外其他人都在，总算没有出什么意外。

突然，一阵密集的劈啪声从窗外清晰传来。

乔治转头看向窗户——一道道模糊影子正在从天而降——是冰雹。

起初只是细碎的敲击，很快便成了密集的轰炸。

冰雹砸在雪地上，发出扑哧扑哧的响动，但隨后就摞在一起，打出了更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望向窗户。

透过浓雾，看不见冰雹本源，只能听见那狂暴的声音，以及偶尔被风掀起的、模糊的白色轨跡。

这声音如此震撼，使得用餐的眾人噤若寒蝉。

只有亚瑟堂伯低声咒骂了一句：“老天————”

乔治看见摩尔小姐若有所思，贝茨也眯起眼，似乎在聆听这自然暴行背后是否有別的意味。

狂暴冰雹的咆哮伴隨著眾人，直至晚餐在压抑中结束。

眾人匆匆离开餐厅，各自散去。

乔治含糊应对了老夫人和叔叔的询问后，正准备去找卡森管家，便见老管家已经出现在走廊上。

“乔治少爷，”卡森快步走来，声音带著掩不住的不安，“有件紧急的事向您匯报。”

乔治示意他边走边说。

“雾起来的时候，我心里颇感担忧，就想派人去守夜人小屋通报一声。”卡森声音颤抖。

“老汉莫和今天当值的守夜人在这种极端情况很难执行守卫的任务，派个人也能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乔治心头一沉：“然后呢？”

“我派了个做事稳当的男僕，他很早之前就出发了。”卡森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按照路程，快走快回也不过半个小时。雾这么大他或许迷路，出门前我特意嘱咐他，若路上觉得不对劲，或者到不了守夜人小屋，立刻折返。”

“他回来了吗？”

卡森缓缓摇头，神色沮丧。

“没有。我派人在侧门等他，但雾起来都一个多小时了，到现在也没有音讯。现在又下起了这样凶恶的冰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