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小佝僂,背著两个包袱。

他们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慢慢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没有人敢拦,也没有人敢动。

他们离开了那几个人的视野,往偏僻的地方走。走到很远之后,广缘停下了脚步。

他鬆开搭在胡大福肩上的手,靠著一棵老树缓缓坐下。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让翻涌的气血慢慢平復。

胡大福蹲在他身边,不敢出声,只是用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看著他。

过了很久,广缘睁开眼睛。

他从包袱里翻出一套乾净的衣服,又贴上准备好的假鬍子,带上假髮,抹上假髮,摇身一变,仿佛换了一张脸。

胡大福瞪大眼睛看著他,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时广缘在江湖上学到的一些小伎俩。

他把那件沾血的旧僧袍团成一团,在路边的水沟里浸湿,然后埋进旁边的乱草丛里。埋得很深,踩实了,又盖上些枯枝败叶。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落山。

他转向胡大福。

“不去罗庆县了。”他说,“咱们去南唐佛国。”

为了躲避九龙武院的追兵,广缘反其道而行之。

他没有与胡大福趁著夜色吗,偷偷摸摸地走小路。

他身受重伤,所以他在附近买了一辆驴车。

驾车的是他,坐在驴车车斗里面,与杂物一起的反而是胡大福。

驴车走得不快不慢,混在出城的车流里,毫不起眼。

城门口,几个身著劲装,浑身筋肉的武者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广缘带著假髮,又带著半个草帽,皮肤用药水抹过,黢黑带点红色,手里的鞭子轻轻抽在驴背上。

马车轆轆驶过那几个武者身边。

一个武者的目光扫过来。

他看见驾车的是个庄稼汉,又往车斗里瞄了一眼。

里面同样是个头髮乱蓬蓬的,脸上满是尘土,一看就是个苦哈哈的穷人。

不是禿子。

也不是和尚打扮。

武者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驴车继续往前,出了城门。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衢江县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官道两旁渐渐变成荒野,偶尔有几户农家散落在田野间。

广缘的脊背一直挺得笔直。

可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背,握鞭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咬著牙,又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你来……驾车!”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扶著驴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胡大福连忙跳下车,一把扶住他。

广缘的身子软得像一团烂泥,全靠胡大福撑著才没有瘫下去。胡大福把他扶到车斗边,广缘翻进去,仰面躺在粗糙的木板上。

刚躺下,眼前就彻底黑了。

他陷入了昏迷。

胡大福看著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看著嘴角还在渗出的血跡,看著胸膛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起伏。

他想喊,喊不出声。

他想哭,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可他不能停。

他擦了一把眼泪,爬上车辕,抓起鞭子。

他不会驾车。可他必须驾车。

驴车重新上路,沿著官道慢慢往前。胡大福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斗里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又赶紧转过头去,盯著前面的路。

他什么也做不了。

但他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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