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日头毒辣,晒得地里的麦穗都弯下了腰。

可张大牛不怕晒。他光著膀子,古铜色的脊樑上滚满汗珠,在麦田里挥舞著镰刀。

镰刀划过,一簇簇麦穗齐刷刷倒下,发出“唰唰”的脆响,听在耳朵里比什么曲子都舒坦。

今年风调雨顺,麦子长得格外好。

他从天不亮就下地,一直割到日头西斜。

他不捨得停下来,这些麦子得趁著好天气赶紧收完。

腰酸了直起来捶两下,渴了灌一瓢井水,饿了啃两口带来的乾粮。

割完的麦子要捆成捆,一捆捆码在田埂上。

等晒上两天,再用连枷打,把麦粒从穗子上打下来。打下来的麦粒要扬场,借著风把麦壳吹走,留下黄澄澄的麦粒。

最后还要再晒几天,等麦粒干透了,才能装进麻袋,扛进粮仓。

这套流程,张大牛从小看到大,闭著眼都能做完。

可他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做得这么起劲。

因为今年这些麦子,不用交租!

不对,也不是完全不用交。金枷寺的佛爷来说了,今年只要交半成,意思意思就行。

半成啊,往年可是要交六成的!

张大牛知道金枷寺为啥突然这么好心,他知道,是那位他见过的少年僧人回来。

那位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少年僧人。

听说他回来之后,杀了寺里的佛爷,然后就把田还给了他们,还把以前的债务一笔勾销。

相较於之前的佛爷,那位少年僧人更像是佛祖在世。

当最后一袋麦子扛进粮仓,张大牛站在仓门口,看著那堆得冒尖的麻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摸了摸最近的那袋麦子。麻袋粗糙,麦粒的轮廓透过麻布硌著手心,却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他弯腰解开袋口,捧出一把麦粒。

黄澄澄的,圆滚滚的,在透过门缝的阳光里泛著金色的光。每一粒都<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都沉甸甸的,搁在手心里,能感觉到那股沉实的份量。

张大牛把麦粒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太阳晒过的味道,是土地养出来的味道,是……是能让人活下来的味道。

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夜里,他把麦子磨成了麵粉。

石磨一圈一圈转著,麦粒被碾碎,变成细细的粉末,从磨缝里洒落。女儿张小妹蹲在一旁看著,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什么。

“爹,咱们明天吃白面馒头吗?”她问。

“吃。”张大牛说,“明天就吃。”

第二天,灶房里飘出了白面馒头的香气。

那香气太浓了,浓得从灶房的窗户缝里挤出去,飘到院子里,飘到墙外头,飘得其他人家都能闻见。

而其他与他一样的僧祗户也是一样整起了馒头。

馒头出锅了。

黄胖黄胖的,冒著热气,表面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张大牛拿了一个,递给张小妹。

张小妹双手捧著,烫得直倒手,却捨不得放下。她凑到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然后小口小口地咬起来。

那馒头真软啊,软得像是咬在云彩上。那馒头真甜啊,甜得像是放了糖。

其实面里什么都没放,可嚼在嘴里,就是甜的,香得人舌头都要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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