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刚开始的时候,势如破竹。

唐国的军队像一把烧红了的刀,切进北周的国土里,一刀下去,皮开肉绽。

北周的边境城池一座接一座地陷落,守將有的战死,有的投降,有的弃城而逃,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唐国的骑兵追著溃败的北周士兵,一路追,一路杀,杀到后来,刀都卷了刃,马都跑断了腿。

他们从边境打到腹地,从腹地打到京畿,一路杀到北周王都的城门外。站在城门外,能看见城里的宫殿。

宫殿的屋顶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堆堆码好的金子。士兵们看著那些金顶,眼睛都红了。只要攻下这座城,城里的金银財宝、綾罗绸缎、美酒佳人,就都是他们的了。

可他们没能攻进去。

北周毕竟还有几分底蕴。

不是皇帝的底蕴,不是朝堂的底蕴,是这片土地自己长出来的、几百年几千年积攒下来的、没那么容易打碎的底蕴。

九龙武院的院士们从山野里走出来,腰间悬著剑,背上负著刀,站在城墙上,迎著唐国的箭雨,一步不退。

民间的门派也动了,那些平日里藏在大山深处、从不问世事的老怪物,那些在江湖上名声赫赫、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豪侠,那些练了一辈子武、修了一辈子道、以为自己早就看破红尘的人,在唐国的军队压境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並没有看破。

红尘还在,家在红尘里,国在红尘里,祖宗坟塋在红尘里。你看破了红尘,可你拔不掉自己的根。

北周的军队也打出了血性。

不是为皇帝打,是为自己打。为身后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打。

为那几亩薄田、那几间破屋、那几棵种了十几年的枣树打。

唐国的军队打到王都城下的时候,他们退无可退了。再退,就是家。家不能退。

唐国的十二地煞不是不能打。

苏二亲自上了阵,骑著马,举著刀,冲在最前面。

南三在侧翼迂迴,带著三千轻骑,绕到北周军队的背后,放了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烟尘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可北周的军队没有散。他们饿著肚子,扛著刀,站在城墙上,站在废墟里,站在烧焦的粮草旁边,一步不退。

最大的问题是战线太长了。

从唐国的腹地到北周的王都,千里迢迢,粮草輜重要翻山越岭,要过河渡江,要穿过一片又一片被战火烧焦的无人区。

运粮的队伍在路上要走一个月,走一个月,吃掉的粮食比运到的还多。前方的士兵饿著肚子打仗,后方的百姓饿著肚子运粮。打到后来,谁也打不动了。

双方坐在王都城下,签了城下之盟。

唐国割走了北周的大片土地。那些土地肥沃,河流纵横,庄稼长得好,种什么收什么。北

周的官员在条约上盖印的时候,手在抖。不是怕,是心疼。割地就像割肉,割的是祖宗留下来的肉,割的是子孙后代的肉。

可不割,就要亡国。亡国了,连肉都没有了。割了,至少还有半条命。半条命,也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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