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三在他面前蹲下来。

蹲下来之后,他的脸和广缘的脸差不多高了。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活佛,咱们输了。”他说。不是“我们输了”,是“咱们输了”。

咱们。这两个字里藏著的东西,比“我们”多得多。

咱们是一起的,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一口锅里的粥。

你稠我稠,你稀我稀。你贏了,咱们贏了;你输了,咱们输了。咱们输了。

广缘没有接话。他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了,把碗搁在身边的石阶上,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嘴。

动作很慢,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做、做了很多年、已经不需要想的事。

“不是输了,”他说,“是没贏。”

南三愣了一下。没贏和输了,有什么区別?

他想了想,想出来了。

输了,是被人打败了;没贏,是自己没打好。被人打败了,你怪別人;自己没打好,你只能怪自己。怪自己的滋味,比怪別人难受多了。

“活佛,”南三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咱们需要你。”

广缘没有回答。

“北伐,”南三说,“还要打。北周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换了新皇帝,朝堂不稳,民心不定。咱们要是现在打过去,一定能打贏。”

“这次不一样了,这次咱们有经验了,知道粮草该怎么运,知道兵该怎么走,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停。咱们不差的,就差一个人。就差先生您。”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一停下来就说不下去了。

这些话他在心里憋了太久,翻来覆去地想过,想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一样——他们不差,就差一个人。

广缘还是没有说话。

“大一统。”南三说出了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很重,重得像一座山,压在舌尖上,差点没说出来。

可他终究还是说出来了。说出来之后,反而轻鬆了。山搬走了,胸口不闷了,呼吸顺畅了。

“先生,咱们可以建一个大一统的王朝。不是唐国,不是北周,是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比宋国大、比北周强、让天下人都服气的王朝。先生,您不想吗?”

广缘没有回答“去”还是“不去”。

他只是坐在门槛上,看著南三的背影在月光里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著的烛火,隨时会灭,可一直没灭。

等南三走回来,重新蹲在他面前,他才开口。可问出来的话,和北伐无关,和一统天下无关,和南三方才说的那些千言万语都无关。

“你们现在,还有『老伯』吗?”

南三一愣。

他蹲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道刀疤照得发白,白得像一条没有癒合的伤口。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老伯”这个词,他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说过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忘了。

可广缘一说,他就想起来了。

“老伯”不是一个人。“老伯”是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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